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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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1页）

&ldo;我一看见室内的情况，我就一目了然钉在木头上的吹箭，是杀了人之后故意打上去的第二支吹箭。

&ldo;你自己可以想得到，假如你是皇甫幼田，假如你站近窗口，有人吹一支毒箭进来插在木头上，没吹中你，你还会走近窗口去，把手按在窗口上，仰起脖子，邀请别人来第二次射你吗?你要记住，这家伙是人生经验丰富，一再出入蛮荒的人。

&ldo;我第一眼看到那支插在木头里的吹箭，就知道它不可能是吹矢枪里吹出来的了。&rdo;

我坐舒服一点，向后一靠，把眼睛闭上。

善楼走到门，向服务员咆哮地叫道：&ldo;嗨，给我弄块毛巾来，老天。&rdo;

他走回来，两脚站得开开的，自上向下看着我，又用向服务员要来的毛巾猛擦额头，头颈和双手，然后，突然的，他把毛巾搓成一团，一下摔在地上，拿起他的上装，一声不响转身走向门口。

他一直走到门前，转过身来。&ldo;算你对了，&rdo;他问：&ldo;是什么人干的?&rdo;

&ldo;试试最后看到他活着的人。&rdo;我说，一面把眼睛闭上：&ldo;你们不是经常这样教菜鸟警察的吗?&rdo;

善楼站定了没吭气一段时间，然后我听到弹簧门弹动的声音告诉我他出去了。突然门一推，他回进来，说道：&ldo;要不是这里那么热，太消耗体力，否则我早就一脚踢在你这个没礼貌的骡屁股上了，不过这里太热了，我谢谢你。&rdo;

第23章

十点三十分，我回到侦探社。我的外形已经好看多了。右边有只大的青肿黑眼圈，我不能大声自由呼吸……那会使我肋骨疼痛，走路的时候必须一跛一跛靠向一侧。

卜爱茜自办公室快步向我。&ldo;白莎说你一来就要见你。&rdo;她告诉我：&ldo;一个早上她找你找得天翻地转了。&rdo;

&ldo;告诉她我来了。&rdo;我说。

我走进自己办公室，坐下，还没有把自己的背靠上椅子，白莎推门大步走进来。

&ldo;宓善楼现在在我办公室里，&rdo;白莎说：&ldo;你能过来一下吗?&rdo;

&ldo;叫他到我这里来。&rdo;

&ldo;他不会高兴的。&rdo;

&ldo;叫他到我这里来。&rdo;

白莎说：&ldo;你不能向警察下这种命令，我们吃的这行饭……&rdo;

我慢慢把疼痛的身躯在靠椅上松弛下来。&ldo;不要紧的。&rdo;我说：&ldo;假如他要见我，他可以过来，他不要见我，就不是重要的事情，你告诉他，我知道的都对他说了。&rdo;

白莎生气地迈出我办公室。

十秒钟之后，她和宓善楼一起回来。&ldo;你好一点了吧，小不点?&rdo;善楼问。他的语调同情，友善，甚至有点敬重。

&ldo;坏透了。&rdo;

&ldo;你是被修理得不轻。&rdo;

&ldo;你是为慰问我来的吗?&rdo;

善楼显出不安。&ldo;唐诺，&rdo;他说：&ldo;谋杀案破了。&rdo;

&ldo;皇甫谋杀案?&rdo;

&ldo;是的，皇甫谋杀案。&rdo;

&ldo;什么人干的?&rdo;

&ldo;倪茂文。&rdo;他说：&ldo;他设计得非常精明，他设计好利用空心的旗杆把吹矢枪人不知鬼不觉地移出屋顶公寓。又把毒吹箭偷到手，目的就是事后可以栽赃到皇甫太太的画室里。那知道你出来，找到了吹矢枪，把吹矢枪带进了画室，省了他不少手续。&rdo;

我把坐的姿势改变一下，使自己舒服一点。我问：&ldo;是不是另外做了一支吹矢枪?&rdo;

&ldo;根本不是，&rdo;善楼说：&ldo;管子不到十寸长，他用一个小型压缩二氧化碳灭火机做动力，把前端装上一个三角型管子，在短距离内，这吹箭又准又快，像个子弹。&rdo;

&ldo;嗯哼。&rdo;

&ldo;倪茂文一直在经手皇甫的事业和税务工作，他自己承认在帐务中搞了八万元的鬼。皇甫警觉到这里面有些毛病，所以准备在下个礼拜请人查次帐……至少倪茂文认为他会派人查帐。&rdo;

我说：&ldo;这样很好。我一直在怕他也许和菲丽有什么纠缠不清的感情，二个人要请皇甫让路。&rdo;

&ldo;这倒没有，你可以放心。&rdo;善楼说：&ldo;我们警察的工作就是这样……千头万绪，你走上了正路了，一切就很容易。我们搜查他房闲，这浑蛋竟放心到连他自己做的空气枪也没有丢掉。&rdo;

我打了个大呵欠。&ldo;善楼，你来这里干什么?&rdo;

他非常不安地说：&ldo;在开记者招待会，宣布这件案子破案之前，我想先和你谈一谈。&rdo;

&ldo;为什么?&rdo;

&ldo;因为……&rdo;他说：&ldo;他们可能会来访问你。我要知道你会对他们说什么?&rdo;

&ldo;我!&rdo;我说，把两根眉毛统统抬起：&ldo;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会告诉记者，我十分荣幸，昨夜凶杀组的宓善楼在大破收赃犯的案子时，我能躬逢其盛，亲眼目睹。但是皇甫失窃的玉菩萨找到后，宓警官自己一个人侦破皇甫幼田的谋杀案，我就没有看到了。&rdo;

&ldo;我们二个在士耳其浴室的对话呢?&rdo;善楼问。

&ldo;那里有什么土耳其浴室?&rdo;我无知地问。

突然，善楼弯下他的腰，一把捉住我右手，上下猛摇。&ldo;你是个面恶心善的小杂种，唐诺。&rdo;他说：&ldo;但是你是个好朋友。这一次我真的要感谢你。不过我知道你在这两尊一样的玉菩萨上搞了不少的鬼……我承认不够聪明想不出你变了什么戏法。但是看这样的结果，我也不必去伤这个脑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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