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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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何以故？是诸众生无复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无法相，亦无非法相……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得阿--阿--&rdo;一鼓作气念了一大篇，看他写得大气不喘，一个劲儿地赶抄，心下正得意。可是，可是，竟然遇到一个不认识的字，这是什么字？太陌生了，连猜带蒙也迟迟不敢下口，本想一口气念完的，没想到在关键时刻卡壳了。

&ldo;念啊，怎么不念了，爷还以为你赶着去投胎！&rdo;他轻笑一声，头也不抬继续写着我刚念过的。

&ldo;阿什么，奴婢不认识。&rdo;我气闷闷的将书上的字指给他看，一肚子坏水儿最终没能得逞，心中很是不慡。

他并不看，低头背了出来：&ldo;如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如来有所说法耶？&rdo;原来他都能背了，如此熟悉，为什么还让我们给他念？简直白费劳动力，不过很快我又发现，他并非能从头到尾背下来，而是需要人提示前一句，才能自然背出下一句。

整个下午，有五个字没认出来，实在让人发窘，以至于他走的时候很认真地询问我：&ldo;你真的是才女么？&rdo;在他转身的瞬间我清楚地看到了他嘴角的嘲笑。

从那天起，如烟便天天当值，原因不言而喻，她果真去找了十四爷帮忙，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卖她个人情，反正答不答应结果都一样，哎！糙根阶级不好混呐。不过很快，我也摸索出了与四爷的相处之道--勿看、勿听、勿猜。我只管念书，不看他冰冷无情的眼神，不听他严厉苛刻的言语，不猜他心情是好是坏，总之一切云淡风轻，不以他喜，不以他悲。只有这样我才能轻松一些，不必担心自己哪做错了，哪又惹他生气了，不必去猜自己是不是大限将至，想得太多，反而让自己困扰。

刚刚送走四爷，心情立刻大好，泡了一壶茶，自顾自地坐在院子里赏花，心中盘算着胤祥的归期，前几天收到他的信，说已经到了遵化，估摸着这几日便要回宫了。

&ldo;敢问落梅姐姐在吗？&rdo;一位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公公探着身子向院子里张望。

&ldo;你有什么事吗？&rdo;

&ldo;我找落梅姐姐。&rdo;

&ldo;我就是，你是谁？&rdo;

&ldo;姐姐好，我是小东子，我们主子找姐姐有事，还劳烦姐姐跟我走一趟。&rdo;

&ldo;你们主子是谁？&rdo;

&ldo;姐姐去了就知道了。&rdo;他笑着答道。见他言语客气，也不像是什么坏事，不管是哪一位，既然是主子，我只好乖乖地跟去。

&ldo;姐姐，就在前面了。&rdo;他指着前面的亭子，示意我自己过去。

慢慢走近了，才让我大吃一惊，&ldo;奴婢给九爷请安，九爷吉祥！&rdo;什么情况？怎么会是九爷？我跟他好像也没什么交集，除了上次宜妃做寿被他和十四嘲笑过，基本上，没有半毛钱关系。

&ldo;起来吧，坐。&rdo;

&ldo;奴婢不敢。&rdo;

&ldo;让你坐你就坐，哪那么多废话。&rdo;

不等他说完，我一屁股就坐在旁边的石凳上，倒显得刚才那句&ldo;不敢&rdo;特矫情。面对一个四爷，已经够我受了，没有精力再和九爷折腾。

&ldo;呵，有意思！知道爷今天找你来做什么吗？&rdo;他挑衅地看着我，故弄虚玄地问道。

&ldo;奴婢不知，还请爷明示。&rdo;

他不停扭动着手中的扳指，刚刚还飞扬跋扈的人此刻便显得有些局促，对，我没看错，是有些紧张。

&ldo;那个……你最近怎么样？&rdo;

&ldo;托爷的福，奴婢很好。&rdo;莫名其妙，搞得咱俩像熟人一样。

&ldo;前阵子听说被十四弟打了？&rdo;我脸抽，怕是私下里你们也偷着乐了好几回吧。

&ldo;奴婢不懂规矩，冲撞了十四爷，理应受罚。&rdo;

&ldo;其实十四弟也有不对，不过心眼倒是不坏，怕是你们之间有些误会，你也别放在心上……&rdo;

这都是什么对话啊，我越听越找不到思路。

&ldo;九爷今天找奴婢到底所为何事？还请爷明示，奴婢若出来久了，怕娘娘唤奴婢不着，到时候奴婢就又得受罚了。&rdo;

我说得诚恳，他也不再兜圈子。

&ldo;那个，也没什么，爷就是问问你，明月平时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或者特别钟爱的东西。&rdo;说完后，他抿着薄唇，窘迫地等着我的回答。

意外，真意外，兜了这么大个圈子，原来他是想在我这儿打探姐姐的事情。我心情顿时大好，平日里看似目中无人的九阿哥，也会拜倒在姐姐的石榴裙下，一副有求于我的表情让我这个&ldo;小姨子&rdo;尾巴瞬间翘上了天。

不过，此刻我脑子也没闲着，纠结着到底说还是不说，说了到底是帮了姐姐还是害了她？如果姐姐不想让他知道怎么办？可是我要是不说肯定会得罪九爷，这么简单的问题回答起来却还是个技术活。

&ldo;这个嘛‐‐&rdo;我故意拉长语调，&ldo;姐姐心思缜密，很少跟我说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看啊，爷还是自个儿去问问她，免得误事儿。&rdo;

&ldo;你跟她相处了这么多年，连一件她的喜好都说不出？&rdo;他对我的回答很是不满。

&ldo;奴婢真想不起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奴婢摔坏了脑子，很多事不记得了，一想就头疼。&rdo;我边说边夸张的按着脑门的太阳穴。

&ldo;哼，不愿意说，爷也不勉强你，爷就不信了，找不到明月喜欢的东西。&rdo;他霍地站起来，拔腿就走。

虽然不知道他对姐姐有几分热情，能坚持到几时，但看得出来，此刻他对姐姐很用心，姐姐也不只一次在我面前提到他和五爷待她很好。而且……从他并未强迫我来看，他似乎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卑鄙。

&ldo;那什么，九爷，我好像又突然想起了。&rdo;我一脸谄媚的叫住他。听到我这么说，他立马转身，期待地望着我。

&ldo;嗯……姐姐喜欢吃桂花糕，还有……还有……糖葫芦！&rdo;越说越心虚。我自然是知道姐姐喜欢什么，只是加了些小乌龙。

得了我的情报，他自是点头满意地离去。留我独自踏歌而归，笑得好不惬意。

第14章风雪

大雪下了一整晚，没有一点停的意思。屋顶上的黄金瓦被皑皑白雪掩盖，显得更加亮堂。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只有院角的几处腊梅时时飘香，才彰显出一丝生命的迹象。从前院回来，寒风割得我脸生疼，赶忙关好门，倒了杯热茶暖手。

我本是个怕冷之人，以往成都的寒冬，对于大街上的□□，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即使她们配上长到大腿的靴鞋，那也得多冷。我总要穿得厚厚的，外加两个热水袋，才能熬过漫漫严冬。如今身在北方，我才知道，以往过得其实都是夏天。

趁空闲时间回来加一件贴身小袄，望着镜子里圆滚滚的臃肿小人，不禁失笑。前两日还信誓旦旦地对巧云说，我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其实是想以最好的仪容迎接胤祥的归来。结果话说了没到三天，身上衣服已然加倍，私下里被巧云嘲讽了好几回，我也只好讪讪一笑，暗吞苦水，后悔自己话说得有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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