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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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1页）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船上的女子，柔弱娇羞，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这位雍正朝最受宠的妃子，终于粉墨登场。

&ldo;飞雪给王妃请安！&rdo;船还未停稳，年氏已经躬身行礼。

&ldo;这位是十四福晋，今日来府上做客。&rdo;

年氏与我对视一眼，又有些害羞地笑说：&ldo;常听王妃提起福晋，今日总算见到了。&rdo;

&ldo;能在此见到你这样一位美人，才是我的荣幸。&rdo;我靠近她深深一嗅，说：&ldo;咦，有股味道。&rdo;

年氏紧张问道：&ldo;什么？&rdo;

我沉醉道：&ldo;一股文墨的味道。&rdo;

&ldo;噗！&rdo;四福晋喷笑，年氏也掩嘴低笑。

&ldo;刚才那诗咏得好，美人真是好才华。&rdo;我竖起大拇指夸赞，年氏红着脸竟有些不好意思。

四福晋笑道：&ldo;别理她，她就喜欢打趣你这样面浅的人，真要是遇上素月那样性子的，她就蔫气了。&rdo;

&ldo;你叫飞雪，也是冬天出生的吗？我叫落梅，飞雪落梅，看来咱俩是一对……&rdo;我想继续胡诌，讨她欢心，谁让四爷府上的女人都不简单呢，今后都是高高在上的主。可惜话说一半，被四福晋硬生生拖走。

我挽着四福晋在步道上游走，不由赞道：&ldo;你们府上新来的几个，就这年氏最美。&rdo;

&ldo;可不是，就指望着她能讨爷欢心，给爷多生几个孩子。&rdo;

我顿住脚步，直直地看她：&ldo;你真这么想？&rdo;

四福晋也停下来，苦笑道：&ldo;作为一家之主，我只能这样想，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幸福。&rdo;

是，四爷不是十四，可以抛弃世俗不管不顾，更何况四爷子嗣单薄，四福晋自弘晖后又再不能生育，压在她身上的石头比谁都重。

四福晋叹道：&ldo;爷说过，他的就是我的，不管谁给他生的孩子，都得管我叫额娘，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计较那么多？做人不能太自私，他不是我一个人的，他是孩子们的阿玛，也是那些女人的丈夫！&rdo;

本是无意地对话，却让有我丝丝不自在。四福晋的话说的是她，又何尝不是我？我就是她口中那个自私的人。

见我突然沉默，四福晋才惊觉失言：&ldo;对不起落梅，我、我不是说你，你别多心……&rdo;

&ldo;不，四嫂，不管你的事，你说的这些也是我纠结了很多年的问题，如今是该好好考虑一番。&rdo;

黄昏时分，普光寺里人群稀少。这几年我已习惯一有心事就来此进香。此时正值放饭的时候，大雄宝殿空无一人。我跪在佛祖前，闭眼冥思。

&ldo;阿弥陀佛。&rdo;

身后传来住持的声音，我急忙起身作揖：&ldo;慧能大师。&rdo;

&ldo;福晋在此跪了很久，似乎有什么心事？&rdo;

&ldo;是，有很多事想不明白。&rdo;

慧能大师悠悠地说：&ldo;世上没有想不明白的事，只有执拗着自寻烦恼的心。&rdo;

&ldo;大师，佛家讲究众生平等，那么男人与女人也应该是平等的对吗？如果一个女人不愿自己的丈夫有别的女人，不愿自己的孩子与别人分享父爱，她是不是一个自私自利，罪不可恕的人？&rdo;对于如烟她们，我没办法妥协，可孩子是无辜的，我知道十四心中对他们是惦念的，但这么多年为了我，却从未提起过，我虽心中有愧，却始终无法主动让步。

慧能大师微微一笑道：&ldo;你都已经说了众生平等，女人要求一夫一妻又怎会是罪不可恕？只是男女之情，讲究你情我愿，和则聚，不和则离，但父子之情，却是打断骨头连着筋，血浓于水啊，谁若硬生生拆散，于子于父都是一种罪过。&rdo;

&ldo;您的意思是？&rdo;

&ldo;子不教父之过，生而不养，何以为人父母？&rdo;

&ldo;落梅懂了，多谢大师指点。&rdo;听了慧能大师的话，我虽不情愿，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我不能把他变成一位不负责任的父亲。

&ldo;阿弥陀佛，福晋有此慧根甚好，寺里为您准备了斋饭，跟老衲去饭堂吧。&rdo;

当晚回府，我安排了赵青去别院接孩子，那几个孩子都大了，要走要留都是自愿，我并不强求，但出乎意料的是，所有的孩子都愿意回来与十四一起生活。

几个孩子翌日一早就被接到府上，大的几个我都见过，唯独最小弘映我没见过，想来走的时候还在如烟的肚子里。除了最大的弘春和最小的弘映，其余几个都是格格，见了我，似乎都有些害怕，生生地低头不敢看我，只是眼里不似小时候那般童真，多了一丝哀怨。

&ldo;你们阿玛跟着皇上去热河巡视，还有半月才回来，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先住下，熟悉一下府里的环境，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我说，其余的等你们阿玛回来再做打算。&rdo;简单说了几句，便让赵青带他们到后院安顿下来。

&ldo;额娘，什么情况啊，府里为何多了那么多闲人？&rdo;弘明带着弘暟还有鸿轩跑到我房里来询问。

&ldo;什么闲人，都是你的兄弟姐妹你难道不知道？&rdo;我半眯眼看他，聪明如他，怕是早就打听到了。

&ldo;哦，原来是这样。&rdo;见我面色不善，弘明似乎有些词穷，不着痕迹地推了推身旁的鸿轩，无奈鸿轩老实，不肯上前，弘明只好对着弘暟耸耸肩。

我就知道，肯定是这个小子怂恿两个哥哥来我这儿探口风。果然下一秒，弘暟拉长语调撒娇道：&ldo;额娘！儿子就想知道，是不是又来了几个人跟儿子争宠？&rdo;

&ldo;你这孩子！&rdo;我用力弹了弹他额头：&ldo;平日读的圣贤书都白读了？我警告你们三个，要与新来的兄弟姐妹和睦相处，谁要是惹是生非我可不轻饶。&rdo;

&ldo;知道了额娘，谁会吃饱了闲着没事干主动挑事儿啊！&rdo;弘明不屑一顾，随后想了想，又补充道：&ldo;不过有人要是欺负额娘，我可不依。&rdo;

我掐了掐他的脸，蛮横的表情像极了十四。弘明虽说小时候顽皮，脾气也犟，可这些年跟着鸿轩也算是长了规矩，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倒是弘暟，虽说性子温和，却是个爱耍嘴皮的挑事精，这些年若不是两个哥哥让着他，还不知要打多少场架。

月末，四福晋又请我去她府上小坐，为了避免尴尬，还请了年氏作陪。

&ldo;落梅是否还在怪我上次说错了话？否则也不会这么久不来我府上。&rdo;四福晋试探地问。

&ldo;四嫂说哪的话，这不是刚把孩子们接回来，很多事要安排，再者，十四估摸着也要回来了，□□无术啊。&rdo;

四福晋点头，我府上的事想必她也听说了，年氏在场，她也不好再问。闲聊了一会儿，因着是雨天，我身子有些不舒服，便借口府上有事提早告辞。

雨天打滑，我走得十分小心，还未出雍王府，却遇见了个粗心的下人，许是被伞遮住了眼，直接撞到我身上，我被撞了几个踉跄，而他连同手上的盒子一起摔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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