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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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1页）

&ldo;我们干吗不用排除法，先从排除各种可能性开始。从大街上走过去是不可能的。&rdo;芬尼克说。

&ldo;楼顶的情况和大街一样糟。&rdo;李格一说。

&ldo;我们还可以撤退，从来时的路撤回去。不过那就意味着行动失败了。&rdo;霍姆斯说。

我感到很内疚，因为那所谓的任务完全是我编出来的。&ldo;本来没想让大家都去，可不幸的是你们都跟着我来了。&rdo;

&ldo;唉，这么说毫无意义。问题是我们现在都和你在一起。那么，我们不能待在原地，不能前进，不能从旁路前进，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rdo;杰克逊说。

&ldo;走地下。&rdo;盖尔说。

地下。那是我最讨厌的，就像矿井、隧道或者十三区。地下，我最害怕死在地下。可我真蠢，即使在地上死去，不也很快被埋到地下嘛。

如同显示地上的堡德一样，霍罗也可以显示地下的堡德。我观察地下图，发现地上路线十分清晰、明确，而地下通道却似迷宫似的曲折迂回，但堡德确实也少了很多。

再往前走两座公寓，就会有一个竖井把地上的公寓和地下通道连接在一起。为了到达有竖井的公寓，我们则需要从一个贯通整个大楼的维修通道挤过去。而维修通道就在二楼柜橱后面。

&ldo;好吧，那咱们收拾一下这里，弄得像没来过一样。&rdo;我说。于是我们清除所有的痕迹，把空罐头盒扔进垃圾道，把没吃的装起来，留着以后吃，把沾上血迹的沙发垫翻过来，地板上的凝胶体擦掉。前门的门闩不大可能修复了，但是我们把第二个门的门闩扣死，这样门至少不会自己打开。

最后，只有皮塔没有被说服。他坐在蓝色沙发上，拒绝动地方。&ldo;我不跟你们走，我不是使你们暴露就是再伤人。&rdo;

&ldo;斯诺的人会找到你的。&rdo;芬尼克说。

&ldo;那就给我一粒药片。我只会在必要时，才会吞了它。&rdo;皮塔说。

&ldo;这样不行，走吧。&rdo;杰克逊说。

&ldo;不然你会怎样?打死我?&rdo;皮塔问。

&ldo;我们会把你打晕，然后把你拖走。这样既会耽误时间，又会使我们更危险。&rdo;霍姆斯说。

&ldo;别再那么高尚了，如果我死了，我并不在乎!&rdo;他冲着我，用哀求的口气说，&ldo;凯特尼斯，求你。你难道看不出，我不想再被搅在里头了?&rdo;

问题是，我确实看出来了。我为什么不能就把他留在这里?给他一片药，扣动扳机?我不这样做是因为我太在乎皮塔，还是太不愿意看到斯诺赢?我在自己的游戏里是不是把他当做了棋子?这太可鄙了，可我并不清楚我内心是否有这样的私念。如果有，那么此时此地就杀死皮塔对他来讲是最仁慈的。但是不管我动机如何，肯定不是善良。&ldo;我们在浪费时间，你是自愿跟我们走，还是我们把你打晕?&rdo;

皮塔把脸埋在手里，犹豫片刻，然后站起来加入到我们中来。

&ldo;我们要不要把他的手放开。&rdo;李格一问。

&ldo;不!&rdo;皮塔冲着她喊道，同时把手铐贴近自己身体。

&ldo;不。&rdo;我也这么说，&ldo;但是把钥匙给我。&rdo;杰克逊二话没说，把钥匙给了我。我把钥匙揣在裤兜里，和珍珠放在一起。当霍姆斯打开维修通道的小铁门时，我们又遇到另一个问题。狭窄的通道无法使摄像机的甲壳形状的大盒子通过，卡斯特和波洛斯把盒子拿掉，把应急备用摄像机也摘下来，每个摄像机都有鞋盒子那么大，这下应该能行了。麦萨拉想不出更好的地方来藏那盒子，所以最后我们不得不把它们堆在柜橱里。留下这么明显的踪迹让我很担忧，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我们排成一队向前爬行，背包和武器放在身体一侧，即使如此，通道也显得非常狭窄。我们穿过第一个公寓，接着向第二个公寓爬行。在这个公寓的一间卧室的门上标着&ldo;公用&rdo;，而不是&ldo;卫生间&rdo;。门后面，就是通向竖井的入口。

麦萨拉看到竖井上的大圆盖子，皱起了眉头，一时间又沉入到为琐事而烦恼的自我的小世界里。&ldo;就因为这个，没人愿意要中间的公寓，总有维修工人来来去去，而且没有第二个通道。但是房租也便宜得多。&rdo;接着他看到芬尼克在笑他，于是又说：&ldo;哦，没什么。&rdo;

竖井的盖子很容易就打开了。一个很宽的，带塑胶踏板的楼梯可以让人轻松、快速地下到这个城市的腹部。我们爬下梯子，站在梯子旁边稍等片刻，使眼睛适应地下昏暗的光线，这里的空气混合着化学品味、霉味和下水道的臭味。

波洛斯脸色苍白，满头大汗，他紧紧地抓住卡斯特的手腕，好像要没人扶着他，马上就要摔倒。

&ldo;我兄弟成了艾瓦克丝以后就在这里干活。&rdo;卡斯特说道。没错，除了艾瓦克丝，谁会来这霉臭、潮湿、到处是堡德的地方干活呢?&ldo;他在这里干了五年，后来我们才花钱把他弄到地面干活，五年都没见过太阳。&rdo;

相比之下，我们的处境要好得多，每天没有那么多恐惧的事情，休息得也会好些，照理说，应该很容易就找些话来安慰他吧。可相反，我们都傻呆呆地站在那里，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皮塔开口了，&ldo;这么说，你成了我们最宝贵的财富。&rdo;卡斯特笑起来，波洛斯也露出一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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