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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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我愣愣地站在哪里，再也不敢动一下，思维也停止了运作，更不可能去想&ldo;马桶水箱早就坏了&rdo;这个问题。只是愣愣地看着马桶里的血水冲走了我吐的秽物，看着血水打着漩涡，慢慢的平静下来，我可以看见旋转的血水映出自己的脸，飞速转动的血水不断划过我的脸，而我的心脏却越跳越快。

马桶水箱盖忽然&ldo;砰&rdo;的一声自动打开滑落跌在地上。我心里猛地一收缩，胸腔猛然一痛，一股令我窒息的热流从胸口迅速上升到大脑里蔓延开来。但我却没有昏厥过去，只好仍然站在那里不敢动。往水箱里面瞟了一眼，里面赫然浮着黑猫的尸体!

黑猫的尸体浮在一缸腥臭无比的鲜红的血水中，我愣愣地看着它，头脑里空白一片。只觉得心脏在疯狂地跳动着。我觉得我快要死了。

不知道站在那里有多久，直到有苍蝇飞进来盘旋在黑猫上，我才将看黑猫的眼光收回来，却仍然不敢动一下。于是我重新去看马桶。马桶里的血水已经完全平静，可以很清楚的照出我的脸。我感到心跳还是很快，很口渴。我忽然觉得我每一次眨眼的时间都是如此之长，长得有一个世纪。大概是因为我身上的器官本身开始自我保护，拒绝主动去接受刺激。

忽然，在我一眨眼之后，在殷红色的血水中探出了另一个脑袋。一个有长发的脑袋!她在看我!通过血水看我!她还在笑!

我想闭上眼睛，但眼珠被一种说不出的压力压着，而且还在不断地瞪大，仿佛要脱眶而出;心脏猛的加速跳动到我无法辨认的程度;两边太阳穴旁的几根血管此起彼伏地交替抽搐着

&ldo;醒醒!醒醒!&rdo;我感到有人在拍动我的脸。虚开眼睛，模糊间磊的那张长脸在眼前不停的转动。&ldo;醒醒!&rdo;我感到我的头枕在他的大腿上。&ldo;哈，醒了!吓死我了。来，喝口水。&rdo;

&ldo;我、我在哪里?&rdo;喝过水后我清醒了很多，眼前的事物不再打旋。四下张望，原来还是在卫生间里。地下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红褐色的血斑。头还是昏昏沉沉的。

&ldo;在家……&rdo;磊轻声道。

&ldo;天啊!&rdo;我把头埋在他怀里，嚎啕大哭，&ldo;我们究竟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些?为什么要找上我们?!&rdo;

&ldo;没事了，没事了……&rdo;他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ldo;不就是请笔仙吗?我以前从来没有请过，不试一下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你说是不是?你说是不是?&rdo;我扯着他的衣领。

他不说话，我看见他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现在回想起来，很苦涩。

&ldo;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我知道，你怕刺激我，不说?我帮你说!你是不是要说我们不该玩那个东西?你是不是要说从一开始我们就错了?你是不是要说神可不信但不可不敬……&rdo;

&ldo;没人说那些话，别孩子气了，来，听话……&rdo;

&ldo;不，不要管我，走开，让我说完，我清醒得很……&rdo;我想推开他，但力不从心，力量在身体里象油灯枯竭一样慢慢地流逝消失掉。

&ldo;好了好了，不要多说话，来，进我房间休息一下，&rdo;他用一股比我大得多的力量夹住我，把我扶起来，&ldo;你不会在茅厕里睡了一天一夜吧?呵，你真他妈的有够沉的，操，比老子抱过的所有女人加起来还沉。你他妈的是不是该减肥了……&rdo;他还说了些什么我再也听不清了。

再一次醒来天色已暗，外面斜飘着牛毛细雨。一股冷风透了进来，我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ldo;阿嚏‐‐&rdo;

穿上衣服，出门看见磊盘着脚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周围围着一圈他的那些书。看见我出来他冲我一笑：&ldo;醒啦?头还昏吗?&rdo;

&ldo;还有点昏，大约是睡得太久了。不然就是感冒了。今天星期几?&rdo;

&ldo;星期天，怎么?&rdo;

我吓了一跳：&ldo;星期天?你敢确定?&rdo;&ldo;当然!今天下午回来就发现你在厕所里挺尸，还有一大滩子血。我还以为是你的血，吓了我好一大跳。&rdo;

&ldo;慢着慢着，&rdo;我掐着指头算着，&ldo;今天是星期天，我是星期六早上昏倒的，就是说一共昏了一天一夜还多。难怪会感冒了。恩?你到哪里去了?看到家里出的事了吧?你他妈的怎么看起来挺高兴的?&rdo;

他收起笑容，点点头，默不作声的点上支烟。末了，他说：&ldo;我是想出了一点头绪来。猫的尸体我已经处理掉了，血迹也打扫干净了。来，还是你先说说你遇到的事吧。&rdo;

我慢慢坐到他身旁，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他：&ldo;……然后我想我是昏倒了，直到你回来。&rdo;

&ldo;果然，不出所料!&rdo;他听完一拍大腿。

&ldo;什么不出所料?&rdo;

&ldo;猫!就是那只猫!姥的!你看这个。&rdo;他从旁边拿起一个没有粘口的信封。我打开一看，里面是十七八块金属碎片。&ldo;这是什么?&rdo;我奇道。

他将烟叼在嘴里，不说话，将碎片全部抖落在地毯上。又随手挑了几个碎片，摆在一起，慢慢地把其它碎片往上凑。还没拼凑完，我已经看出了端倪：&ldo;是猫!风铃!风铃的坠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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