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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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ldo;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rdo;埃齐奥紧咬着牙关说。

&ldo;闭上你的嘴巴，否则，向天发誓，我会杀了你!&rdo;

埃齐奥大笑起来。&ldo;看到你强迫这个明显觉得你一钱不值的女孩接受自己，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就像你爸爸非要在佛罗伦萨推广他的银行利率一样!&rdo;

&ldo;胡说八道!你父亲才该学学什么叫谦逊!&rdo;

&ldo;你们帕齐家才该停止中伤我们。不过话说回来，你也只有嘴巴厉害而已。&rdo;

维耶里的嘴唇流血不止。他用袖子擦了擦。&ldo;你会付出代价的‐‐你们全家人都会。我不会忘记这件事的，奥迪托雷!&rdo;他朝埃齐奥脚上吐了口唾沫，弯腰捡起他的匕首，然后转身跑开了。埃齐奥看着他离开。

站在教堂的塔楼上，看着克里斯蒂娜位于对街的家时，他想起了这一切。他想起自己得意地回过头，面对克里斯蒂娜，也看到了她温柔的眼神。

&ldo;你没事吧，小姐?&rdo;他说。

&ldo;现在没事了……多谢你，&rdo;她说起话来有些犹豫，嗓音仍然因惊恐而颤抖，&ldo;你问过我的名字……噢，我叫克里斯蒂娜。克里斯蒂娜&iddot;卡尔弗齐。&rdo;

埃齐奥鞠了一躬。&ldo;很荣幸认识您，克里斯蒂娜小姐。我是埃齐奥&iddot;奥迪托雷。&rdo;

&ldo;你认识那个人?&rdo;

&ldo;维耶里?我们的确打过几次交道。我们彼此的家族向来不和。&rdo;

&ldo;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了。&rdo;

&ldo;我会尽力而为。&rdo;

她羞涩地笑笑，然后说：&ldo;埃齐奥，我很感激你‐‐因此我准备再给你一次机会，尽管你一开始表现不佳!&rdo;她轻轻地笑了几声，吻了下他的脸颊，随后走进自家的宅子里。

不用说，周围早就聚拢了一小群看客，这时他们纷纷向埃齐奥鼓掌喝彩。他微笑着鞠了一躬，但在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知道自己也许交到了一位新朋友，但也结下了一个不共戴天的敌人。

&ldo;别打扰克里斯蒂娜睡觉了。&rdo;费德里克又说了一次，将沉思中的埃齐奥拖回了现实。

&ldo;过后她有的是时间睡觉，&rdo;他答道，&ldo;我得见见她。&rdo;

&ldo;好吧，如果你非去不可的话‐‐我会帮你在父亲那边打掩护的。不过你得小心点儿‐‐维耶里的手下恐怕还在附近。&rdo;说完，费德里克便爬下塔楼，来到屋顶上，随后跳进停在街边的那辆装满干草的货车‐‐沿着那条街向前，就是奥迪托雷家的宅邸。

埃齐奥目送哥哥离开，随后决定效仿他。那辆运干草的货车看起来那么遥远，但他想起自己受过的那些教导，于是控制呼吸，镇定心神，集中注意力。

随后他跳向空中，做出了有生以来最远的一跃。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会偏离目标，但他压下短暂的恐慌，安然落进干草里。这是名副其实的信仰之跃!埃齐奥有些疲惫，但成功振奋了他的精神，让他轻快地跳到街上。

太阳已经从东方的山岭后升起，但街上仍然没几个行人。埃齐奥正要朝克里斯蒂娜家的方向走去，突然听到了脚步声。他急着想要藏身，于是躲进教堂门廊的阴影里，屏住呼吸。绕过转角的正是维耶里和帕齐家的两个卫兵。

&ldo;还是算了吧，头儿，&rdo;年长的那个卫兵说，&ldo;他们应该早就跑没影了。&rdo;

&ldo;我知道他们还在附近的什么地方，&rdo;维耶里厉声道，&ldo;我能嗅到他们的气味。&rdo;他和他的手下在教堂广场里转了一圈，但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阳光令阴影一寸寸地缩短。埃齐奥小心翼翼地躲回干草里，在那里躺了很久，久到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他满心不耐烦，只想快点离开。有一次，维耶里从极近处经过，埃齐奥甚至能嗅到他的气味，但最后维耶里还是恼火地带着手下离开了。埃齐奥拍干净衣服，随后迅速朝克里斯蒂娜家走去，同时祈祷自己不会惊动她家里的人。

宅邸里还很安静，不过埃齐奥猜想仆人们多半正在后厨生火。他知道克里斯蒂娜房间的窗户是哪一扇，于是朝百叶窗上丢了一把小石子儿。那响声在他听来简直震耳欲聋，他只能提心吊胆地等待着。接着百叶窗打开，她出现在阳台上。他抬头望向她，只见她的睡衣将她曼妙的曲线展露无遗。他的身体顿时一阵燥热。

&ldo;是谁?&rdo;她轻声喊道。

他退后几步，让她能看见自己。&ldo;是我!&rdo;

克里斯蒂娜叹了口气，但语气并无不快。&ldo;埃齐奥!我早该知道会是你。&rdo;

&ldo;我能上来吗，我的小鸽子?&rdo;

她回头看了看，然后才低声答道：&ldo;好吧。但只能一小会儿。&rdo;

&ldo;一小会儿就足够了。&rdo;

她咧嘴笑了。&ldo;是吗?&rdo;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ldo;不‐‐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要让你见识一下……&rdo;他扫视周围，确认街上仍旧空无一人。然后他抓住宅邸的灰色石墙上用来拴马的大铁环，在粗糙的石墙上找到相对方便的支撑点，迅速向上爬去。不过眨眼的工夫，他就越过了阳台的栏杆，将她搂在怀里。

&ldo;噢，埃齐奥!&rdo;他们亲吻的时候，她叹了口气，&ldo;看看你的头。你这次又做了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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