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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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ldo;的确。&rdo;

&ldo;它也许会救我的命。&rdo;

&ldo;希望你不会再留下左手背上那样的伤疤了。&rdo;莱昂纳多说。

&ldo;那是我的一位老……朋友给我留下的临别纪念，&rdo;埃齐奥说，&ldo;不过眼下，我需要你再给一点建议。&rdo;

莱昂纳多耸耸肩。&ldo;只要我能帮得上你，尽管说。&rdo;

埃齐奥瞥了眼莱昂纳多的助手们。&ldo;我们私下谈谈?&rdo;

&ldo;跟我来。&rdo;

回到工作室里，埃齐奥把马里奥给他的那张纸条展开，递给莱昂纳多。&ldo;我叔叔要我去见这个人。他说最好不要用直接的方式寻找他……&rdo;

莱昂纳多看着纸上的那个名字，瞪大了眼睛。等他抬起头时，脸上写满了焦虑。&ldo;你知道这人是谁吗?&rdo;

&ldo;我看到名字了‐‐狐狸。我猜这是个昵称。&rdo;

&ldo;没错!但别大声念出来，也别在公共场合提到。他的眼线无处不在，但他本人却从不现身。&rdo;

&ldo;我该去哪儿找他?&rdo;

&ldo;这很难说，不过如果你想碰碰运气的话，可以去旧集市区看看，不过记得千万小心……&rdo;

&ldo;每个还没上绞架也没在牢房里的窃贼都在那儿。&rdo;

&ldo;我说过了，你要千万小心，&rdo;莱昂纳多扫视周围，就像是担心有人偷听似的，&ldo;我……也许能给他带句话……明天的晚祷过后去找他……如果你走运的话，也许能见到他……也许不能。&rdo;

尽管叔叔警告在先，埃齐奥在佛罗伦萨还有个非见不可的人。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她始终未曾远离他的心，与她身在同一座城市的此刻，爱情的痛楚变得更加剧烈。他不能太过冒险。他的面孔变了，变得更加有棱有角，他的阅历也和年岁一同增长，但熟悉他的人仍然能认出他来。他的兜帽能帮他&ldo;消失&rdo;在人群里，因此他始终戴着兜帽;他知道，尽管目前掌握大权的是美第奇家族，但帕齐家还没有一败涂地。他们正在等待时机，而且会保持警惕。这两点他可以确定，正如他确定如果自己大意失手，无论美第奇家还是帕齐家都会杀了他。尽管如此，在第二天早上，他却无法阻止自己走向卡尔弗齐家的宅邸。

临街的大门开着，露出门后阳光照耀的庭院，她正站在那里，身材比从前更苗条，或许还更高了些，她的头发盘起，外表比起女孩更像是个女人。他叫出了她的名字。

她看到他的时候，脸色变得那么苍白，他还以为她会晕倒，但她恢复了镇定，对女伴说了些什么，将她遣走，然后朝他走来，伸出双手。他迅速拉着她离开街道，来到附近的一道隐蔽的拱道下，那里发黄的石料上爬满了常春藤。他轻抚她的脖子，发现她仍然戴着自己送的那条项链，虽然链坠如今埋在了她的双乳之间。

&ldo;埃齐奥!&rdo;她叫道。

&ldo;克里斯蒂娜!&rdo;

&ldo;你在这儿做什么?&rdo;

&ldo;我是为我父亲的生意而来的。&rdo;

&ldo;你去了哪儿?我已经两年没收到你的音讯了。&rdo;

&ldo;我去了……别的地方，也在为我父亲打理生意。&rdo;

&ldo;他们说你肯定已经死了‐‐你的母亲和妹妹也一样。&rdo;

&ldo;命运并未如此对待我们，&rdo;他顿了顿，&ldo;我没法写信给你，但你从未离开过我的思绪。&rdo;

她的双眼原本充满了喜悦，这时突然阴云密布，脸上也露出不安的神色。

&ldo;怎么了，我亲爱的?&rdo;他问。

&ldo;没什么。&rdo;她想要挣脱他的手。但他不肯放开。

&ldo;肯定有什么。告诉我!&rdo;

她看着他的双眼，眼眶含泪。&ldo;哦，埃齐奥!我就要嫁人了!&rdo;

埃齐奥吃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放开了她的双臂，意识到刚才把她抱得太紧，弄痛了她。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孤独寂寞的未来。

&ldo;是因为我父亲，&rdo;她说，&ldo;他不断催我挑选合适的人。你当时不在。我还以为你死了。然后我的父母开始频繁招待曼弗雷德&iddot;迪&iddot;阿泽塔‐‐他是个黄金商人的儿子。你离开佛罗伦萨后不久，他们就从卢卡搬来了。噢，上帝啊，埃齐奥，他们不断要求我别让家人失望，要我趁着青春年少找个好丈夫。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可现在……&rdo;

有个女孩在街那头的小广场上惊慌地大喊起来，打断了克里斯蒂娜的话。

克里斯蒂娜立刻紧张起来。&ldo;那是嘉妮塔‐‐还记得她吗?&rdo;

他们听到了其他人的叫喊声，而嘉妮塔也大喊着一个名字：&ldo;曼弗雷德!&rdo;

&ldo;我们最好去看看出了什么事。&rdo;埃齐奥说着，沿着街道朝喧闹处走去。广场上，他们看到了克里斯蒂娜的朋友嘉妮塔，还有个埃齐奥不认识的女孩，以及一个年长男子‐‐他记得那是克里斯蒂娜父亲的首席办事员。

&ldo;发生什么事了?&rdo;埃齐奥问。

&ldo;是曼弗雷德!&rdo;嘉妮塔大叫道，&ldo;又是因为赌债!这次他们肯定会杀了他的!&rdo;

&ldo;什么?&rdo;克里斯蒂娜惊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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