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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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他正在思考接下来该走哪条路，并打算到广场一角的那个低矮酒馆里去，看看能不能旁敲侧击出联络&ldo;狐狸&rdo;的方法，这时有个苗条的年轻男子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跟他撞了个满怀。

&ldo;对不起，先生。&rdo;那年轻人礼貌地笑了笑，迅速从他身边挤过。埃齐奥本能地伸手去摸腰带。他把贵重物品都留在了住处，不过他还是在腰间的钱袋里放了几个弗罗林，这时钱袋不翼而飞了。他迅速转身，看到那个年轻人正朝广场边上的一条小巷走去，于是拔腿就追。看到埃齐奥的反应，那窃贼加快了步子，但埃齐奥始终紧追不舍，最后在窃贼正要踏入圣安杰洛街的一栋毫无特色的高大房屋之前，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ldo;还给我。&rdo;他吼道。

&ldo;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rdo;那窃贼反驳道，但眼中透出了惊恐。

埃齐奥正想弹出腕刃，却又压下了自己的怒气。他突然想到，这个人也许能提供给他想要的讯息。&ldo;我没兴趣伤害你，朋友，&rdo;埃齐奥说，&ldo;把我的钱包还给我，我们就两清了。&rdo;

那年轻人犹豫了片刻。&ldo;你赢了。&rdo;他不无悔恨地说着，把手伸向身侧的小包。

&ldo;还有一件事。&rdo;埃齐奥说。

那人立刻警惕起来。&ldo;什么?&rdo;

&ldo;你知道我去哪儿能找到一个自称为&lso;狐狸&rso;的人吗?&rdo;

那人看起来真的吓坏了。&ldo;从来没听说过。好了，拿上你的钱，先生，放我走吧!&rdo;

&ldo;等你告诉我以后，我就放你走。&rdo;

&ldo;等一下，&rdo;他身后传来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ldo;也许我可以帮你。&rdo;

埃齐奥转过身，看到了一个双肩宽阔的男人，身高和他相仿，但起码比他年长十来岁。他的头上戴着兜帽，和埃齐奥的兜帽不无相似之处，也遮住了他的一部分面孔，但埃齐奥能看到兜帽下的那双目光锐利的紫色眸子‐‐那双眸子仿佛蕴藏着古怪的力量，正紧盯着他。

&ldo;请放开我的同伴，&rdo;那人说，&ldo;我来替他回答。&rdo;他对那个小贼说，&ldo;把钱还给这位先生，科拉丁，然后赶紧消失。我们回头再谈这件事。&rdo;他语气里的威严让埃齐奥放开了手。科拉丁迅速把钱袋放回埃齐奥手里，消失在那栋屋子里。

&ldo;你是谁?&rdo;埃齐奥问。

那人缓缓地露出微笑。&ldo;我名叫吉尔伯托，但他们对我有很多称呼：比如&lso;谋杀犯&rso;，还有&lso;杀手&rso;;不过我的朋友只会叫我&lso;狐狸&rso;。&rdo;他略微鞠了一躬，那双锐利的眼睛仍然盯着埃齐奥。&ldo;听候你差遣，奥迪托雷先生。的确，我已经等你很久了。&rdo;

&ldo;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rdo;

&ldo;了解这座城市的一切是我的分内之事。而且我想，我知道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帮助你。&rdo;

&ldo;我叔叔把你的名字给了我‐‐&rdo;

狐狸又笑了笑，但未置一词。

&ldo;我需要找到一个人‐‐可以的话，我希望能抢先一步赶过去，以逸待劳。&rdo;埃齐奥说。

&ldo;你要找的是谁?&rdo;

&ldo;弗朗西斯科&iddot;德&iddot;帕齐。&rdo;

&ldo;看来是个大猎物，&rdo;狐狸神情严肃，&ldo;也许我真的可以帮助你。&rdo;他思索了片刻，又说：&ldo;我听说最近有些罗马来客在码头下了船。他们来这儿是为了参加一场他们认为的机密会议，但他们并不了解我，更不明白我就是这座城市的耳目。那场会议的主持者正是你要找的人。&rdo;

&ldo;会议会在何时举行?&rdo;

&ldo;今晚!&rdo;狐狸又笑了起来，&ldo;别担心，埃齐奥‐‐这不是什么命运。如果你没能找到我，我就会派人去接你‐‐不过测试本身还是很有趣的。很少有人能成功找到我。&rdo;

&ldo;你是说，是你安排科拉丁来找我的?&rdo;

&ldo;请原谅我对制造戏剧化场合的爱好，但也必须确定没人跟踪你。他是个年轻人，因此这对他来说也是一次测试。你看，我也许安排了他来找你，但他并不知道我的真正用意。他还以为我只是在替他挑选目标而已!&rdo;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也更冷酷，&ldo;现在你得想办法探听这场会议，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rdo;他看了看天色。&ldo;太阳就快落山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而赶过去的最短路线就是屋顶。跟我来!&rdo;

他二话不说，转身开始攀爬墙壁，动作快得连埃齐奥都很难跟上。他们在红色瓦片铺就的屋顶飞奔，在日落余晖中跃过街道上空，轻灵如猫，步履像奔跑的狐狸那样无声无息，朝着城市的西北方接近，直到视野中出现新圣母玛利亚大教堂的正墙为止。狐狸停下了脚步。埃齐奥在几秒之后赶到，但他在喘息之余发现，狐狸尽管比他年长不少，却显然游刃有余。

&ldo;你有个好老师。&rdo;狐狸说。埃齐奥有种强烈的感觉：只要愿意，他这位新朋友就能轻易地甩掉他。这让他涌起了继续磨砺技艺的决心。但眼下并非赛跑的好时机。

&ldo;弗朗西斯科先生会在这儿召开他的会议。&rdo;狐狸指着下面。

&ldo;在教堂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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