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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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进入修道院后不久，他就发现了斯蒂法诺‐‐后者正专注地和修道院的接待负责人谈话，那位修士看起来经常痛饮美酒，身材也因此成了酒桶的形状。埃齐奥设法挪到近处，并在偷听谈话内容的同时避免引人注目。

&ldo;让我们祈祷吧，我的弟兄。&rdo;那位修士说。

&ldo;祈祷?&rdo;斯蒂法诺那身黑色与周围明媚的色彩截然相反。他看起来就像薄烤饼上的一只蜘蛛。&ldo;祈祷什么?&rdo;他讽刺地补充道。

那修士面露惊讶之色。&ldo;祈祷主的庇佑!&rdo;

&ldo;如果你认为上帝对我们的事务有任何兴趣，吉罗拉莫兄弟，你就大错特错了!不过，如果你只想浑浑噩噩地过日子，那就请继续欺骗自己吧。&rdo;

吉罗拉莫修士面露震惊之色。&ldo;你所说的是在亵渎神明!&rdo;

&ldo;不。我只是说出了真相。&rdo;

&ldo;可否认上帝至高无上的存在……&rdo;

&ldo;面对那种&lso;天上住着个看不见的疯子&rso;的说法，否认才是唯一的理性回答。而且相信我，如果我们宝贵的《圣经》里有任何可信之处，那么上帝早就彻底失去了理智。&rdo;

&ldo;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自己也是个牧师!&rdo;

&ldo;我只是个执行者。我穿上这身牧师长袍，只是为了接近该死的美第奇家族，让我为真正的主人将他们拦腰砍断。但首先，我们要对付那个叫埃齐奥的刺客。一直以来，他都是我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我们必须将他拔除。&rdo;

&ldo;这倒是不假。那个邪恶的恶魔!&rdo;

&ldo;没错，&rdo;斯蒂法诺坏笑着说，&ldo;至少我们在这件事上看法一致。&rdo;

吉罗拉莫压低了声音。&ldo;他们说魔鬼本人赐予了他非凡的速度和力量。&rdo;

斯蒂法诺看着他。&ldo;魔鬼?不，我的朋友。那些是他用经年累月的严苛训练换来的天赋。&rdo;他顿了顿，俯下瘦削的身体，陷入了沉思。然后他开口道：&ldo;要知道，吉罗拉莫，你总是不愿把人们的成果归功于他们自身的努力，这让我深感不安。我觉得，你甚至会把整个世界当做怪责的对象。&rdo;

&ldo;我原谅你的缺乏信仰和连篇谎言，&rdo;吉罗拉莫虔诚地答道，&ldo;你仍旧是上帝的子民之一。&rdo;

&ldo;我告诉过你了……&rdo;斯蒂芬开口想说些什么，但随后摊开双手，放弃了反驳。&ldo;噢，这又有什么用呢?我真是受够了!感觉就像在跟风说话!&rdo;

&ldo;我会为你祈祷的。&rdo;

&ldo;随便你吧。不过别出声。我必须保持警惕。在我们彻底解决那个刺客之前，所有圣殿骑士都不能有片刻分心。&rdo;

那位修士鞠了一躬，随后离去，庭院里只剩下斯蒂法诺一个人。祈祷的钟声响起，所有修士和修女都在教堂里集结。埃齐奥仿佛幽灵般钻出阴影。正午的阳光无声而沉重。斯蒂法诺就像一只乌鸦，在北部的墙边心事重重地来回踱步。

看到埃齐奥的时候，他没有表露出丝毫惊讶。

&ldo;我手无寸铁，&rdo;他说，&ldo;我用头脑战斗。&rdo;

&ldo;要使用头脑，你就必须活着。你保护得了自己吗?&rdo;

&ldo;你会无情地杀死我吗?&rdo;

&ldo;我会杀死你，因为你非死不可。&rdo;

&ldo;答得好!可你不认为我知道些对你有用的秘密吗?&rdo;

&ldo;我看得出，你不会因为拷打而屈服。&rdo;

斯蒂法诺审视着他。&ldo;我就把你这句话当成是赞美好了，虽然我自己也没法确定。不过这也只有学术方面的意义而已。&rdo;他顿了顿，随后用他尖细的嗓音续道：&ldo;你已经错失了良机，埃齐奥。结局已经注定。刺客组织已经失败了。我知道无论我说或做什么，你都会杀死我，而且我必须在正午的弥撒结束前死去;但我的死亡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处。圣殿骑士团已经盯上你了，你很快就会走投无路。&rdo;

&ldo;你不可能知道这种事。&rdo;

&ldo;我就要去见造物主了‐‐如果他真的存在的话。能得知真相的确令人振奋。我又有什么理由说谎呢?&rdo;

埃齐奥放开了匕首。

&ldo;聪明，&rdo;斯蒂法诺评论道，&ldo;接下来呢?&rdo;

&ldo;弥补你的过错，&rdo;埃齐奥说，&ldo;把你知道的事告诉我。&rdo;

&ldo;你想知道些什么?我的主人雅各布的所在?&rdo;斯蒂法诺笑了，&ldo;这很容易回答。他很快就会在夜色中，于罗马众神的阴影下与我们的盟友会面。&rdo;他顿了顿。&ldo;希望你能满意，因为你无论做什么都没法让我说下去了。而且这并不重要，因为我非常清楚，你已经太迟了。我唯一的遗憾是没法看到你自身的毁灭‐‐可谁又知道呢?或许人在死后真的有灵魂，而我也将俯视你死亡的情景。不过眼下‐‐我们还是赶快把这桩麻烦事了结了吧。&rdo;

修道院的钟声再次敲响。埃齐奥的时间不多了。&ldo;我想你还有很多可以告诉我的。&rdo;他说。

斯蒂法诺悲伤地看着他。&ldo;这辈子恐怕不行了。&rdo;他说。他敞开衣袍的领口。&ldo;帮我个忙，动作利索点儿吧。&rdo;

埃齐奥精准而有力地刺出匕首，直至没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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