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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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第1页）

他记得那道暗门藏在图案的右侧，就在那个背负薪柴的女子所在之处。他凑上前去，仔细检查那幅画，最后找到了那条很不起眼的轮廓。随后他仔细察看画上那名那女子左右两边的细节。在她的双脚附近，画着个抬起右手的孩子，就在那根手指的指尖，埃齐奥找到了打开暗门的按钮。暗门打开以后，他轻巧走了进去，毫不惊讶地看到它在自己身后迅速合拢。反正他现在也不会考虑什么退路了。

他发现自己似乎身在地下墓穴的长廊里，但他小心翼翼地前进了一段以后，粗糙的墙壁和泥土地面便换成了平坦的石壁和大理石地板，豪华的程度堪比宫殿。而且墙壁还散发出某种超自然的暗淡光芒。

伤口让他虚弱无力，但他仍然强迫自己前进。两旁的景色让他看入了迷，心里的敬畏大于恐惧，但他仍然保持戒备，因为他知道，博尔吉亚就是从这条路通过的。

最后那条通道转入了一个大房间。这里的墙壁就像玻璃那样光滑，也散发着他先前看到的那种带有虹彩的蓝光，只不过比之前更加强烈。房间的中央是一只底座，上方那明显是为此设计的托架上放着伊甸苹果和教皇权杖。

房间后方的墙壁上有数百个间隔均匀的孔洞，西班牙人就站在那儿，绝望地对着墙壁又拍又打，丝毫没有察觉埃齐奥的到来。

&ldo;开啊，该死的，快打开!&rdo;他沮丧而又愤怒地喊道。

埃齐奥走上前去。&ldo;结束了，罗德里戈，&rdo;他说，&ldo;放弃吧。已经没有意义了。&rdo;

罗德里戈猛地转过身，面对着他。

&ldo;我们都别再耍花样了，&rdo;埃齐奥说着，解开自己的腕刃，丢到地上，&ldo;也别再用什么古代圣物。还有武器。现在……让我看看你的能耐吧，老家伙。&rdo;

罗德里戈那张因纵欲而苍白的脸上缓缓浮现出笑容。&ldo;好吧‐‐如果你想这么玩的话。&rdo;

他脱掉那件沉重的长袍，只穿束腰外衣和马裤。他的身体肥胖却有力，不时能看到掠过的细小闪电‐‐那是权杖赋予他的力量。他走上前来，挥出了第一拳‐‐这记凶狠的上勾拳打中了埃齐奥的下巴，让他头晕目眩。&ldo;你父亲为什么就不能别管闲事呢?&rdo;罗德里戈悲伤地说着，抬起他的靴子，狠狠地踢向埃齐奥的腹部。&ldo;他就是不肯罢手，然而……你也跟他一样。你们刺客就像一群烦人的蚊子。要是二十七年前，那个白痴阿尔贝蒂把你连同你的家人一起吊死就好了。&rdo;

&ldo;邪恶的不是我们，而是你，是你们圣殿骑士团，&rdo;埃齐奥吐出一颗牙齿，反驳道，&ldo;你们认为民众‐‐那些正派的普通人‐‐都是你们的玩物，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rdo;

&ldo;可我亲爱的朋友，&rdo;罗德里戈说着，一拳打中了埃齐奥的肋骨，&ldo;这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渣滓就该受人统治和利用。过去如此，将来也是如此。&rdo;

&ldo;算了吧，&rdo;埃齐奥喘着气说，&ldo;这种争吵根本毫无意义。我们是在生死相搏。不过先告诉我，你想拿这面墙壁后面的墓穴做什么?你不是已经得到了所有必须的力量了吗?&rdo;

罗德里戈一脸惊讶。&ldo;你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伟大而强盛的刺客兄弟会难道连这都不清楚?&rdo;

罗德里戈的语气让埃齐奥停了下来。&ldo;你在说什么?&rdo;

罗德里戈的眼睛亮了起来。&ldo;是上帝!上帝本人就住在这座墓穴里!&rdo;

埃齐奥太过惊讶，一时间无言以对。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个危险的疯子。&ldo;听着，你真以为我会相信上帝就住在梵蒂冈的地下?&rdo;

&ldo;噢，这难道不是比云上的王国更符合逻辑吗?&lso;在歌唱的天使和小天使的环绕之下&rso;?这一幕听起来的确很迷人，不过真相要比这有趣得多。&rdo;

&ldo;可上帝又在这儿做什么?&rdo;

&ldo;他希望有人放他自由。&rdo;

埃齐奥深吸了一口气。&ldo;就算我相信你好了‐‐你觉得如果你真的打开了门，他会怎么做?&rdo;

罗德里戈笑了。&ldo;我不在乎。我为的当然不是他的赞许‐‐而是他的力量!&rdo;

&ldo;你觉得他会甘愿放弃力量?&rdo;

&ldo;无论这堵墙壁后面是什么东西，都无法抵挡权杖和苹果结合的力量，&rdo;罗德里戈顿了顿，&ldo;它们是用来屠戮神明的‐‐无论是哪个宗教里的神明。&rdo;

&ldo;但我们的上帝应该是全知全能的。你真觉得两件古代圣物就能伤害他?&rdo;

罗德里戈露出傲慢的微笑。&ldo;你真是无知，孩子。对你来说，造物主的形象来自一本古老的书‐‐我要提醒你，那是人撰写的书。&rdo;

&ldo;可你是教皇!你怎么能否认基督教的核心著作?&rdo;

罗德里戈大笑起来。&ldo;你真的这么幼稚吗?我成为教皇，只是为了获取权势。它能给我力量!你真以为我相信那本荒谬的书上哪怕一个见鬼的字吗?那里面全都是谎言和迷信。就像人类学会写字以后的每一本宗教典籍那样!&rdo;

&ldo;就为了你这些话，有些人会杀了你的。&rdo;

&ldo;也许吧。但我不会因为这些想法而睡不安稳。&rdo;他顿了顿，又说，&ldo;埃齐奥，正因为我们圣殿骑士理解何谓人性，所以才会对它如此轻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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