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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不想承认是因为陈景琛的语气实在是太凶了,凶到我这个背后讲人坏话的家伙竟然会觉得很委屈:“陈景琛!领书那次是我误会你了,可是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每次都对我这么凶!”
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当我意识到陈景琛是真的很讨厌我的时候,我的心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烦闷得喘不过气。
陈景琛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被他凶哭,瞬间有些慌乱出现在他那张冷漠的面孔上,然后他伸了下手,但是很快就缩了回去:“你别哭了。”
我哭得更凶了,路过的人纷纷侧目,陈景琛叹了口气:“对不起,我刚才讲话讲重了。我只是想说,女生还是矜持点好,不要总跟男生打打闹闹,什么都说。”
我哭得起劲,言语模糊地冲他吼:“我怎么就不矜持了?还有,你凭什么对我指指点点,对我这么凶啊!”
他嘴巴张了张,最后如同认栽了,语调也缓和了不少,甚至还有那么点温柔的味道:“那下次……我不这么凶行了吧。”
我胡乱抹了把脸,凶巴巴地回敬了一句?:“你随意,我才不在乎呢!”
之后我就跑走了,因为我的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虽然什么也看不清,但我还是飞快地跑着,因为我不想让陈景琛看见我鼻涕眼泪糊一脸的糗样。
徐乔西,你今天可真是太丢人了!我在心里暗暗鄙视自己。
我跑着跑着,心情渐渐平复,刚才因为陈景琛而带来的些许伤感随风而逝,就在我已经彻底走出陈景琛的阴影,沉浸在自己迎风流泪这个画面的时候,悲剧再一次发生……
我又撞到人了……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而且这次似乎更惨,我听到那人手中的暖水壶被我撞到地上,因为装满了热水,瞬间爆炸,“嘭”的一声,我感到小腿一片刺痛。
加上本来眼睛里就糊了一把因为陈景琛酝酿出来的眼泪,我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这个暖水壶的主人真倒霉啊,他现在肯定也是一脸蒙。但是赶早不如赶巧,这热水烫得我虽然不是很痛但是刚刚好这点痛感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暖水壶的主人果然很蒙,因为他已经在我狼嚎一声之后的一秒钟内蹲了下来,认真观察我的腿。
“喂,你看就看,别动手啊!”我一脚踢开他的手,满脸嫌弃地警告他。
他“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我陪你去趟校医院吧。”
此时我已经擦干了眼泪,眼前的事物渐渐清晰,我这才发现暖水壶的主人是个身高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最可怕的是,他身边还有三个同样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
老太太碰瓷儿都不会选这样的,于是我立刻摆手:“不用不用,我没事,对了,这位同学,我赔你一个暖水壶吧。”
这回暖水壶的主人又乐了:“你这脸怎么变得比翻书还快?不用赔,但我还是带你去趟校医院上点药吧。”
他以不容拒绝的口吻对其他三个男生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带她去上点药去。”
那三个男生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走开了。
往校医院走的路上,暖水壶的主人自我介绍道?:“我叫郑植,机械学院的,你是哪个学院的?”
我朝他笑了笑:“我叫徐乔西,计算机学院的新生。”
他见我笑,自己也笑了起来。他好像挺喜欢笑的,笑起来会露出一个虎牙:“失恋没什么大不了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啊。”
“我刚才看起来那么惨烈吗?”
郑植点了点头:“特别惨烈,而且看起来像是被抛弃的那个。”
我有点不好意思:“我没失恋,刚才就是心情不太好。”
郑植似乎不太相信,但也没有继续说,他看着我之前摔伤的膝盖和胳膊,打趣道:“你才上学三个月,怎么搞得跟上了战场似的?”
我叹了口气,心想陈景琛可真是我的克星,我这一身伤痕,哪个不是因为他?
“别提了,倒霉不能赖社会。”
郑植笑了笑,没说话。
到了校医院,还挂了个号,医生看起来才睡醒,打了个哈欠,看都没看我:“是嗓子扎鱼刺儿了吧?工具被值班大夫锁柜子里了,挺一挺明天再过来吧。”
郑植调侃了一句:“大夫,这扎鱼刺儿还能挺啊?”
大夫扶了扶眼镜,用那种“你要搞事情啊”的眼神扫了扫郑植:“挺不住就坐车去市内吧,之前五个扎刺的都回寝室躺着去了。”
郑植笑着说:“大夫,我们没扎刺,是烫伤,来上点药。”
大夫上上下下打量了郑植几眼:“烫哪儿了呀?”
郑植摇摇头,指了指我的腿:“不是我,是她的腿。”
大夫“哦”了一声,随意地看了我一眼,“唰唰唰”写了张单子,递给郑植:“出门交款二楼取药,一天三次。”
上了药也买了药,我跟郑植从校医院出来,突然一阵阴风拂过我的小腿,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刺痛感,我吃痛,抖了一下,郑植连忙扶了我一下:“没事吧?”
我摆摆手:“小意思,幸亏我不是喉咙卡了根鱼刺。”
郑植跟我一起笑起来:“这医生这么不靠谱,也不知道他开的药靠不靠谱。”
刚好是晚饭时间,人群陆陆续续从教学楼和宿舍楼涌出,三五结队地朝食堂走,好巧不巧,我就在这人山人海中一眼看见了陈景琛那个扫把星。
我真是搞不懂了,我们学校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也不小啊,在没有课的情况下一天还能碰见他两回也真是造孽。
但是我们俩很默契,在一眼锁定了彼此之后,都恨不得把脸撇到十万八千里外。然而就在这时,我听见陈景琛旁边的一个男生跟陈景琛开玩笑:“陈景琛,那个是你们班的团支书吧?她独自跟男生去校医院做什么?”
这个男生叫盛嘉烈,成天顶着一颗菠萝头耀武耀威,其特点就是缺德加嘴损,但是心眼不坏,是脆桃的忠实小迷弟,不过因为嘴损,不太招脆桃待见。
另一个男生听“菠萝头”这么说,跟着起哄:“有点微妙……”
我呸,微妙你大爷!
我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尤其是陈景琛,之后就以永不回头的姿态和郑植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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