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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章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第1页）

朝会，自西周便是统治者一种礼仪规格最高的朝仪，也是皇权行使的主要形式之一。

朝会分为大朝和常朝。

大朝一般在正旦、冬至和万寿圣节时举行，为礼节性的朝会。

常朝分为朔望朝和日朝，其中朔望朝顾名思义，一般在农历初一、十五举行，亦属礼节性的朝会；日朝则是皇帝真正处理政务的朝会。

日朝分为早朝和午朝，因其常在几处重要的宫门举行，故又称“御门听政”。

自成祖巡狩北京，明代皇帝自此多在皇宫右顺门内便殿举行早朝。而午朝则多在皇宫左顺门举行。

早朝和午朝所论政事，有较为明显的划分早朝允许四方奏事；而午朝仅通政司、六科给事中、守卫官、各衙门有军情重事允许上奏，所以多商量军国大事。

就在朱由校携大军抵达顺天府地界的第二天，京师就接连收到各地传来的各种“祥瑞”；有捧着金灿灿的“麒麟”、大贝、明珠、灵芝等进献的，有呈报禾生双穗、地出甘泉的，剩下的诸如看见金龙、凤凰、白虎、巨龟等等更是不胜枚举。

最夸张的还得说魏忠贤，天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竟在乾清宫大殿前的地下刨出来整整七八十箱刻满各种稀奇古怪鬼画符似的龟壳，愣是被他说成了这是梦中受金甲天神点化，说这是上天赐给当今天子的“天书”……

至于民间和京中市井更是流言满天飞，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就在魏公公挖出天书的当夜，亲眼看见一众金甲力士护送着九九八十一名紫袍天师进了紫禁城，还说这些天师花了一个通宵，不仅译出了天书上的文字，其中四十九人更是在当天就顿悟了天地大道，在第二天清晨就化成数道红霞得道成了神仙。

还有人说，这天书上不仅预言了当今天子会扫平建虏，更直接点明了皇帝会帮着百姓们杀光全天下的贪官污吏；更有人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还有几个河南口音的汉子拿出了不少自家刨出来的龟骨天书来指着上面的符文当众大声解读了起来。

要说这些流言倒也不一定能在百姓中起到多大作用，毕竟京师的百姓可是吃过见过的主，这么多年也是久经风雨。但一直为祸大明的狗建虏遣使纳降的现实就在面前摆着，至于南边的倭寇，嘿嘿，花上点银子去教坊司就能好好体会到倭人眼下对大明的恭顺。

如此真真假假流言在京畿周边疯传了三天，最后朱由校已经彻底从一个皇帝变成了百姓口中的真武大帝转世，不少百姓家更是撤去了家中供奉的神佛牌位，转头去供奉起来自家头上的这位皇帝。

这些倒也说得过去，用一位去年刚刚分到田地的老汉话讲，“自己活了六十多年也没见哪个神佛搭救一下自家，倒是陛下一纸令下不仅不加税赋，还给老汉家送了耕牛农具，这样的皇帝不去供奉，倒去供奉那些泥胎作甚！”

而随着流言的蔓延，京师周边还突然出现了一批号称“夏教”的教徒，这些人以上古三神即伏羲、女娲、神农为神祖；又尊道家三清、释教如来和儒家孔圣。

除此之外，这些夏教教徒不仅布道时不收一毫一文，更是在对前来寻医问药的百姓来者不拒，只是顺带脚的传授一些符合儒家致礼的心法和道门养生之术，并宣称“心法以纲常为日用，入孝出悌为实履，士农工商为常业，修之于家，行之于天下，以为明体适用之学”等倒也十分贴合如今大明百姓的日常认知。

不管坊间的传闻如何越演越烈，当朱由校亲自率领着衣甲鲜明、旌旗招展的静塞军将士出现在京郊附近后，百姓们这种积攒多日、对皇帝无上崇拜的情绪一下子就被彻底点燃了起来。

内阁及各部堂官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边想要出迎圣驾的队伍竟被疯狂涌出城的百姓给堵塞得寸步难行。

“看！那是陛下的皇纛！”

一片惊呼声中，令各位朝廷大佬目瞪口呆的事情出现了。

只见刚刚还乱糟糟的百姓队伍竟自觉地向左右分开，一下就把接驾的官员队伍给亮了出来。

带领着百官队伍的张惟贤见状苦笑一下，赶紧领着众人紧走上前……

顶着金盔身着金甲的朱由校本来还在微笑着向周围百姓频频示好，在他身后，静塞军将士们更是尽力拔直着身躯，目不斜视地控制着战马不要惊扰到周围几近疯狂的人群。

“陛下万岁！大明万岁！”

人群中，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百姓们顿时就呼啦啦跪倒了一片，而本该端坐马上享受这一切的朱由校竟直接翻身下马，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上前一把拉住了老国公张惟贤的手。

“朕恣意妄为，京师之内全赖国公镇守，内阁及各部官员也是恪尽值守，福建水师威压倭寇、西北能收复河套、辽东逼得建虏来投，全赖国公及诸卿用命，朕代浴血疆场、劈波斩浪的将士们，谢过诸公了！”

“吾皇圣明！臣等愧不敢当！”

真他娘的虚伪！

在心里暗骂一句，朱由校的脸上倒是没半点表示，仍紧紧拉着张惟贤一起接受着百姓的欢呼。

随着队伍的缓缓前行，叫百姓们更加疯狂的一幕出现了。

一排排木笼内，数百个在各场战事中被明军俘虏的草原贵族和将领们被静塞军押解着，紧随其后的，还有与倭国海战、套部征战中缴获的各式倭制火器和兵器残骸，尤其看到代表着草原部族权力的苏鲁锭和一面面各式战旗被一排排军容挺拔的静塞军将士斜向下端着前行时。那“大明万胜！陛下万岁！”的呼喊声彻底淹没了整个京师。

“民心可用！”

这正是朱由校想要达成的效果，别管是那道“永不加赋”的唬人谕令，还是摊丁入亩和士绅一体纳粮一体服役，最终得到实惠的还是这些被权贵们当成蝼蚁的百姓。

而百姓的力量有多大！朱由校无论从后世经历还是曾经的教育里那都有着十分深刻的体会。

只要他小朱皇帝能得到这些百姓拥护，别说全天下的文臣都弃官不做，他也能有足够的底气来怼死这群抱残守缺的家伙。

再加上魏忠贤搞得那个官吏培训学校已经初具规模，据说第一批选拔上来的老吏员和复转军官们虽说这四书五经念不下来半本，可在处理日常政务尤其是处置民生民计上都有那么两把刷子。

尤其是这些人本就对仕途不抱什么希望，而正是朱由校这位皇帝给了他们翻身的机会，只要安排合理，起码这基层县令和县尉的人选好好对付下来还是没问题的。

还有徐光启和李之藻为首的西学派，这些人虽说都有点一根筋，可这股二杆子劲儿只要用对了地方，怎么也比现在这群官僚老爷们强上百倍，再加上军功爵制捆上了军方，勋贵这边还有个裂土封王的大饼在哪悬着，朱由校对上全天下文官也是有那么几分底气的。

而因为一体纳凉粮、摊丁入亩等国政，朱由校其实早就跟全天下的文臣士绅结下了死疙瘩；再加上阴谋坑死了孔家，最后的那点脸皮也早就扯破了，不然也不会有袁崇焕等人大老远的跑到江南想要把他弄死。

既然已经是不死不休之局，本就混不吝性子的朱由校又岂会顾忌什么好歹得失，尤其是辽东的黄台吉笑呵呵地把刀子给他递了过来，那就谁不服，就一刀子干死谁好了。

“王体乾！传旨，酉时过后，京师宵禁，着在京五品以上大小文武，齐聚西苑惟扬殿，朕要举行大朝！有敢不来者，着锦衣卫就地革职！”

“遵旨！”

百官惊讶的目光中，朱由校既没有摆驾回宫设下庆功的酒宴，也没有去太庙献俘祭天的意思，而是直接宣布了要在夜里举行大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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