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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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而这时，只听到千贵人说道：&ldo;是啊，姐姐说的妹妹同意的很，特别是这回生了小公主。嫔妾也觉着我这容貌越发惹人疼了，前儿个儿皇上还说呢，说我这脸啊跟刚生的小公主一样嫩白光滑。姐姐可想如此？若是想，也可生一个阿哥还是公主的试上一试，说不定也会跟嫔妾一样，越生越年轻，越生越标致呢！&rdo;

这番话，瞬间让屋内的气氛冷了下来。

乌雅落宁越加紧张了！千贵人说话怎么也如此嚣张？她在宫中伴驾多年，生下了皇上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唯今生育最多的嫔妃，可见皇上对其极为宠爱。她没有佟妃一般的尊贵身份，却能的到皇上如此眷顾，可想而知其心思了得。却怎么今儿个竟不肯吃这嘴头上的亏，当众说出佟妃伴驾多年却未有所出的短处？

&ldo;你说什么？&rdo;佟妃气的突然起身，指着千贵人吼道。

而嫩面粉腮的千贵人悠悠起身，还是一脸微笑，从容说道：&ldo;姐姐为何这般生气？难道是妹妹哪里说错了？若是有，还请姐姐提点。妹妹天生愚钝，着实不知哪里得罪了姐姐。&rdo;

佟妃正要说话，皇后突然打断道：&ldo;好了，你们这是做什么？&rdo;冷冷的语气瞬间震慑了屋内所有嫔妃和奴才。她们连忙跪倒在地，齐声说道：&ldo;皇后娘娘莫要生气，臣妾知罪。&rdo;

而皇后娘娘却没有理会她们，继续说道：&ldo;以后这些话你们要说，便在自己宫中说，不要在坤宁宫说，本宫没有你们多的心思，听不懂，委实难受。&rdo;说罢，站起身，一边往内殿走一边说道：&ldo;本宫累了，你们都各自回去吧。&rdo;

回咸福宫的路上，佟妃匆匆而行，众宫人跟在她身后，大气都不敢出。她们都在担心回去后自己的处境，佟妃娘娘脾气不好，宫人们犯了错，轻则打骂，重则性命不保。而乌雅落宁也在担心，却不是担心这些。她有些被今天这场面吓住了，她对皇宫越加恐惧了。

只是一个每天必行的请安，便会生出如此多的事端。那以后呢？乌雅落宁有些不敢想……

&ldo;乌雅落宁。&rdo;一声大声的叫喊突然响在耳边。

乌雅落宁这才惊醒，一抬头，便看见一脸怒气正看着自己的佟妃。她直视着佟妃，好一会儿才意识过来面前站着的是佟妃。于是连忙回道：&ldo;奴才在，不知娘娘唤奴才何事？&rdo;

&ldo;何事？你给本宫抬起头来。&rdo;佟妃重重吼道。

虽然心中有些忐忑，乌雅落宁还是抬起了头。

下一刻，一个耳光落在了她的脸上。嘴角溢出鲜血，却也顾不上，连忙跪了下来，磕头道：&ldo;奴才错了，求娘娘饶过奴才。&rdo;

&ldo;饶过你？那谁饶过本宫？&rdo;说话间，她一脚踢在乌雅落宁的肩头。

肩膀疼的紧，似乎又踢到了上午那一处，乌雅落宁也顾不上，连忙跪好，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看着乌雅落宁一动不动的样子，佟妃突然意识到这是她才从皇后宫里要来的棋子，可是又顾及面子，随便扔了句：&lso;一个个就会惹本宫生气&rso;便扬长而去。

一众宫人也都离开了，只剩下乌雅落宁，独自跪在宫道上。

肩头上疼的紧，她皱着眉，一声也不吭。

日头越来越高，宫道上来来往往的宫人也越加的多，她们都看着乌雅落宁嘀嘀咕咕着什么，乌雅落宁都听见了，却恍若未闻，规规矩矩地跪在那。

夏日里的日头毒的很，特别是到了正午。置身于日头下，仿若置身于笼屉之中。乌雅落宁觉得一身的衣裳都快被汗水给沁湿了，额头上的汗水还时不时地流进眼中，难受的紧。但是她唯有继续跪在那，因为佟妃娘娘还没有派人让她回去。

许是老天爷可怜乌雅落宁，过了正午，竟下起了雨。

雨丝落在身上留下湿湿凉意。乌雅落宁抬头望着天空，微微笑了笑。

只是这雨下久了，便会冷。跪在雨地上，更是冷。乌雅落宁的嘴唇渐渐变的有些发紫了，而这雨却还是自顾自地下着。

日头西斜，冷意更甚。只是佟妃却还是没有让乌雅落宁回去。看着光明渐渐消失，黑暗缓缓袭来，乌雅落宁不禁叹了一口气。难道佟妃娘娘要她在此跪一夜吗？

夜就如此来了，伴随着小雨，肩膀的疼痛渐渐消失了，而腿却越来越没知觉，也越来越觉得饿。不知就这样过了多久，一直寂静的宫道上突然响起了脚步声，一步一步似乎在朝她走来。往日里听说这宫中冤魂甚多，难道连鬼也要来欺负她吗？

&ldo;落宁。&rdo;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暮晴姑姑！乌雅落宁一下便听了出来。

&ldo;暮晴姑姑？&rdo;乌雅落宁有些欣喜地转身，看着身后的一片黑暗中缓缓而来的一摸黑影。

&ldo;是我。&rdo;说话间，暮晴姑姑已快来到了乌雅落宁的身边。

&ldo;姑姑，这大半夜的，您怎么来了？&rdo;乌雅落宁望着暮晴姑姑的身影说道。

暮晴姑姑没说话，而是快步来到了乌雅落宁的身边，将手中的纸伞递给乌雅落宁，从随手拿着的布袋中拿出了一个馒头，递给乌雅落宁，说道：&ldo;快吃吧。&rdo;

看着面前的馒头，又抬眸看了眼前的暮晴姑姑，乌雅落宁突然有些鼻子发酸。在这深宫中，谁敢冒着得罪佟妃的危险来给她送吃的，怕跟她说一句话也是没人敢的，只有暮晴姑姑。

&ldo;快拿着呀！愣着做什么？&rdo;暮晴说着将馒头往乌雅落宁身边推了推。

&ldo;嗯。&rdo;乌雅落宁一边点头一边接过了馒头。随之便填进了嘴中。往日里不怎么爱吃的馒头在此时竟觉得异常香甜。只是嚼着嚼着，乌雅落宁眼泪便止不住地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

&ldo;你这丫头，哭什么？&rdo;还是平日里那淡淡的语气，在此时此刻却让乌雅落宁更加感动。暮晴拿出手绢，伸手帮乌雅落宁擦着泪，&ldo;丫头，这便是咱们身为奴才的命。你既不愿意顺了你阿玛的意，便是如此。&rdo;

乌雅落宁抬眸，看着在这深夜里看不太真切的人，将心底的话直言不讳地问了出来：&ldo;那姑姑呢？姑姑如何没有嫌弃这做奴才的卑微。&rdo;

&ldo;我……&rdo;说着，暮晴竟低下了头，稍后又抬起头看着乌雅落宁道：&ldo;我跟你不同。&rdo;

&ldo;如何不同？&rdo;

暮晴又低下了头，却不再说话，将怀中的口袋塞给了乌雅落宁，起身便走。

乌雅落宁看着暮晴姑姑的背影，只觉得今日的暮晴姑姑不似往日，显得分外落寞。她定是牵出了姑姑的伤心事。姑姑有什么伤心事呢？

正在这时，只听到不远处的暮晴姑姑又说：&ldo;记得，纸伞要在天凉之前丢掉。还有，佟妃不好惹，日后，你定要更加小心。&rdo;说罢，便匆匆去了。

匆匆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视线中，乌雅落宁一边啃着馒头一边看着，心头说不出的温暖……

在这寂静的夜里，雨声似乎淹没了一切，乌雅落宁啃着手中的馒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而同样在这雨中，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的人，却不止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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