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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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儆捏了捏她的鼻子：&ldo;是呀，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明澈，你又惹事生非啦。&rdo;以明澈的性子，立刻就要把真相说出来，但想到之前严雪的话，明澈犹豫了会儿，终于也老气横秋的叹道：&ldo;算啦，都是我的错好了。皇帝哥哥，我惹了你的秀女们不高兴，你要怎么责罚我呀？&rdo;朱儆的嘴角一动却又忍住：&ldo;你怎么错了？&rdo;这会儿琉璃已经看出朱儆仿佛并不是真心责怪明澈，于是按捺住要解释之意，只是含笑静静看着。明澈皱着眉心道：&ldo;我想……大概是好心办坏事。唉！做人可真艰难呀！&rdo;长长一叹，无奈地拍拍额头。&ldo;你……&rdo;朱儆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手揉着肚子俯身道：&ldo;明澈，真有你的。&rdo;明澈见他突然转怒为喜，不解地望着他：&ldo;皇帝哥哥，你怎么了？&rdo;朱儆因突然笑的厉害，肚子竟有些疼，便敛了笑道：&ldo;没什么。&rdo;琉璃因看见朱儆的动作，早走了过来，扶着他手臂问道：&ldo;觉着怎么样？必然是岔了气儿，别大笑大说的了。&rdo;本能地伸手要给他揉一揉肚子，突然醒悟已经不是小时候了，手还没碰到龙袍，就缩了回来。朱儆早留意到这个动作，见琉璃缩手，却也又不动声色地转开头去。这会儿陈冲也上前来，同琉璃扶着朱儆坐下，陈冲因笑道：&ldo;这些日子来，这是南下朱儆见明澈吓得呆呆的，忙转过来把她拉住：&ldo;明澈别怕。&rdo;又笑对琉璃道：&ldo;这不过是童言无忌的话，没什么要紧的。&rdo;琉璃也醒悟自己似乎反应太过，不该对明澈这样疾言厉色，毕竟她小孩子家，又知道些什么？只是因为朱儆自小儿就宠爱她，所以她也心里敬爱皇帝哥哥罢了。又听朱儆这样说，琉璃顺势缓和了脸色，俯身对明澈道：&ldo;好孩子，那不是可以玩笑的话，明澈记着，以后再也不说了，好不好？&rdo;明澈眼中已经有泪在打转，见朱儆护着自己，又听母亲重新温声好气地跟自己说话，才生生地又把泪忍了回去，乖巧地点点头道：&ldo;知道了母亲，明澈记住了。&rdo;朱儆听她强忍着哽咽回答，竟十分心疼，忙又笑着对她说道：&ldo;对了，前儿御花园里的梅花鹿生了小鹿，走起路来都歪歪扭扭的，甚是可爱，你要不要去看？&rdo;明澈眼睛一亮，又不敢立即回答，转头看着琉璃的意思。琉璃心头一叹，笑道：&ldo;想去就去吧。只是好好听话，别又闯祸。&rdo;明澈才破涕为笑，跟着朱儆一块儿去了。这日，范垣并未回府，只派人回来说内阁事务繁忙，叫琉璃早早休息不必等他。琉璃隐约听说，最近南边不大太平，似乎是跟南安王有关。于是早早地吃了饭，洗了澡，又哄着明德睡觉。小男孩很是听话，不多时就已经睡着。琉璃又去看望明澈，奶娘小声说：&ldo;姑娘今天不知怎么，才睡着呢。&rdo;琉璃走到里间，看明澈果然合着双眸睡着了，一只小小地胳膊伸在外头，琉璃小心握起来放在被子底下，又轻轻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望着明澈乖觉安静的样子，心中极为后悔今日在宫里对她那样大声。看了小丫头半天，琉璃在明澈的脸颊上亲了口，这才恋恋不舍地起身离开了。次日下午，范垣才回来。琉璃吩咐丫头准备饭菜。范垣换了衣裳，坐了吃饭。吃了几口菜，却隐隐地透出些心不在焉。琉璃本想着昨日宫里的事，可见范垣如此情形，便知道他心里在算计正事，于是并不插嘴，只默默地捡了些菜放在他跟前。范垣一边出神，一边夹菜吃，不知不觉把琉璃夹给他的都吃了，半晌才发觉，一时哑然失笑。琉璃道：&ldo;是不是出了什么事？&rdo;范垣身为首辅，这些年来什么风雨都经历过，朝上事务再重再忙，只要回到府里，终究是得先放下的，像是现在这种恍惚的模样却极少见，所以琉璃暗猜一定是出了大事。且先前有南安王作乱的消息，只怕跟这个脱不了干系。范垣见她问起来，才道：&ldo;没什么大碍，只是……&rdo;&ldo;怎么样？&rdo;范垣凝神看她，过了半天才笑道：&ldo;前两日我跟大哥闲话，他跟我说起来，离开江南这许多年了，倒是有些想念，且如今他又成家立业了，所以想抽空回去看看，拜祭拜祭祖先之类。&rdo;琉璃道：&ldo;是吗？我怎么没听哥哥说起过？他真要回去？&rdo;因温家先前种种凉薄，让养谦的心都冷了，只不过如今总算功成名就，且故土难离，如果说偶然起了思乡的念头，倒也是有的。范垣道：&ldo;也许他还没想妥当，等想好了自会跟你说。&rdo;倒也是这个理，琉璃点头。范垣瞥着她，忽然说道：&ldo;师妹，如果大哥回乡祭祖，你去不去？&rdo;琉璃并没想到这个，眨眨眼道：&ldo;若是以前我是得跟着的，不过如今……&rdo;她毕竟是嫁了人，且又有了明澈跟明德，且拜天祭祖这种事，只要男丁出面便可，何况还有范垣在京内呢。范垣知道此意，便笑道：&ldo;你去倒也无妨，反而极好的。我近来也寻思着，你一直都在京城里，别的地方竟没去过，岂不闷坏了？我时常想抽空带你跟孩子们出去看看天下风光，消散清闲些，怎奈总无时间，如今更忙的回家一趟都是难得的，所以我想，若是大哥定了下来，你不如也趁机跟他走这一趟，祭祖之类的倒是不算什么，就权当是游山玩水了。&rdo;他的声音温和，面上带笑，琉璃又听见&ldo;游山玩水&rdo;四个字，更是心旷神怡。正双眼发光，突然间又觉出不对，忙回过神来问道：&ldo;那你呢？也一块儿吗？&rdo;范垣道：&ldo;我……我如今脱不了身，若我得闲，我自个儿就带你们出去了，还等到这会儿么？&rdo;&ldo;那我也不去。&rdo;琉璃即刻摇头：&ldo;你不去，我们如何玩的安心。何况我们都去了，剩下你一个在京里？这像是什么话。&rdo;范垣把筷子放下，握住她的手道：&ldo;你瞧我最近忙的分身乏术，因不能总陪着你们，心里不自在的很呢。你们若是能随着大哥出去走走，我才安心。而且明澈明德眼见大了，这个时候，正可以带着他们出去四处走走，开开眼界。&rdo;琉璃听着范垣所说，觉得很有道理，但若说真的叫他一人在京城，自己反而去游山玩水，却又做不出来。琉璃便皱了眉：&ldo;就算不能常陪着我们，好歹隔三岔五就能见着，如果去南边，这样一来一往的就得数月，我可受不了。&rdo;&ldo;你怎么又犯了小孩子脾气，&rdo;范垣闻言笑：&ldo;你想想看，大哥若真的成行，岳母一定会跟从的，她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南边的人，我早就听她说过几次思乡，要回去看看的……难道她会放心离了你在京里？这样吧，我答应你，如果我得了闲，便也快马加鞭地跟着去南边找你们，你说如何？&rdo;琉璃听了最后这句，才又心动，便哼道：&ldo;那我也得再想想罢了。&rdo;因为这件事，琉璃便忘了跟范垣再说宫里的事，范垣吃了饭，又抱了一回明澈跟明德，便又急急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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