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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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盒里是一串光彩夺目的项链，k金的链身，镶蓝钻，泪滴的坠子。它看来有相当的价值。

依娜先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项链片刻，接着莫名所以的仰头看他。

&ldo;别客气！尽管拿去！&rdo;陶健方的视线与她茫然的目光相遇，他猜想她大概是故做无知，于是他讥诮地加了一句：&ldo;应该算是交易惯例吧！有所付出必定有所补偿。&rdo;

依娜后知后觉到他把他们之间的关系看成交易！交易？那是否意味着‐‐他当她是个可以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妓女？天！难道男人永远改不掉对女人的心情漠视吗？

&ldo;不，我不会收‐‐&rdo;她愤怒地瞪着他，热泪几乎夺眶而出，但她不允许自己哭出来。

陶健方很难理解为什么她一副受到屈辱的神情，想把事情淡化的是她，他的提议补偿，也只不过是在淡化属于他的内疚。&ldo;为什么不能收？我记得最初和你面谈那次，你说过你经常处在&lso;匮乏&rso;状态，这条项链是真钻，满值钱的，也许它可以让你抵挡你的匮乏好一阵子。&rdo;

她没有放松瞪他，如果她的眼光会杀人，他早已被她大卸八块，但她最想做的是把钻石项链往他脸上砸，他摆明了要用这串钻石项链来抵她的初夜。可是不幸的，有件事真的被他说中了，如果拥有这串项链，那么马上就可解除一件正在燃眉之急的困难。

自尊与现实交战着。她眼中晃动着矛盾的感情，她个人或许可能无欲无求，但还有躲在阴暗一隅，等着仰仗她的人……现实终于战胜了自尊，她别过脸不再瞅着他看（一旦收下了项链，她又有什么理由说或感觉他的馈赠对她是一项侮辱？）她咬紧牙根，再没有异议地拾起长绒盒子，盖上，默默地丢入她的蓝袋子。

&ldo;我说过，我必须穿好衣服了，等一下我就离开，应该可以吧？&rdo;她哽咽着问，抗拒着自我厌弃的泪水。

&ldo;可以，当然可以，我想即使我再富有，也禁不起一天送出两条所费不赀的钻石项链。&rdo;他点点头，讥诮着，声音中再次出现她并不陌生的微带香港腔调的粤式国语。

她几乎被他嘲讽的语气击溃了。背过身子，她不愿被他看见她已泪盈于睫。

有短暂的小片刻，陶健方真的看出了她心情有一翻的挣扎与周折，但贪婪总是凌驾一切。他再度肯定贪婪是人的本能，他也不再心虚于夺走她的童贞。因为，人的童贞只有一次，交易，却可以不计其数。

他看向她僵硬冷凝的背影，语气平板而冰冷的强调：&ldo;我该去吃早餐了，想必你也知道凉掉的早餐和冷了的性一样的令人食不下咽。尽快把你自己变回唐依娜吧！那之后你就可以走了，如果必须，你甚至还可以用跑的，或者，用逃的。但我认为，这可能不是我那一板一眼的唐秘书会做的事，落荒而逃，哈‐‐&rdo;

爆出一阵讥诮似的大笑之后，他端起托盘，走出房间，卡上房门。

依娜过了好半晌才找到力量转身。他的话像利刃一样的伤人，但她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产生伤痕累累的感觉？

这不正是她所期望的吗？让他认定她的贪婪、矫饰，甚至毫无感情。这不正是她所要的吗？假装可以一甩头就忘掉的一夜情。

但她又怎能否认，他鄙视的话在她的心头渗入了浓重的忧郁，令她眼泪掉得既凶又急，令她心痛的……无可比拟。

元旦过后，日子照旧的持续着。

没有人晓得陶健方和唐依娜之间曾有过一段插曲‐‐

但那真的只是插曲吗？

事实上，对陶健方和唐依娜而言，要把这段插曲变成过去，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拿依娜来说，她首先必须面对的是公司里她唯一的知己刘蒂蒂，元旦假的第二天，蒂蒂便打她的手机找上她，那时，依娜正在靠近中部乡下的一家疗养院里，说着&ldo;睡美人&rdo;的故事给她已经变成&ldo;睡美人&rdo;许多年的姊姊听。

&ldo;唐大秘书，你的手机真难搞。一直要我留言、留言，我正想要是再打不通，我就真放一些&lso;流言&rso;，看你还敢不敢要我留言……&rdo;

&ldo;你敢？&rdo;

&ldo;紧张啦！&rdo;蒂蒂在另一端奸笑着。&ldo;心虚必有因，还不从实招来！&rdo;

&ldo;招什么？&rdo;

&ldo;前天舞会未了，你不是被&lso;龙头&rso;带出场吗？后来呢？&rdo;蒂蒂人前乖的像小猫，人后可是无状的很。&ldo;龙头&rdo;叫的自然是她们的老板陶健方。

&ldo;到了地下停车场，我们就分道扬镖了！&rdo;依娜打定主意，绝不满足蒂蒂喜欢八卦的耳朵。

但蒂蒂岂愿善罢甘休。&ldo;鬼才信咧，那咱们龙头昨天早上为什么&lso;十万火急&rso;的交代我，迅速带一些你的衣物去他家？干嘛，他要赈灾啊？&rdo;

&ldo;或许！反正这个世界本就充满了灾难。&rdo;

&ldo;少来！你那些几乎可以摆在史博馆供人瞻仰的骨董眼镜和衣物，就算送人恐怕都没人要。&rdo;蒂蒂心急口快，但在见手机彼端依娜的轻叹时，她语气也由咄咄逼人转为叹息。&ldo;我似乎听见你消瘦了的样子。&rdo;

依娜啼笑皆非地低吟。&ldo;别无厘头了，蒂蒂，我们才两天不见，就算再见，你也不见得能看出我瘦在哪里，何况是用&lso;听&rso;的。&rdo;

&ldo;即使夸张了点，人家也是关心你嘛！&rdo;蒂蒂孩子气的嚷嚷。&ldo;对了，依娜，你现在在哪里？&rdo;

&ldo;我在看得到大海的地方。&rdo;

&ldo;那我是不是该回答：我在看得到星星的地方。拜托，我现在看得到的唯一东西是日光灯。&rdo;蒂蒂在手机彼端的表情一定很无聊。可是不一下子，她又恢复十足的兴味。&ldo;我猜猜看，你一定正和龙头在大海边你侬我侬，对不对？&rdo;

&ldo;如果真被你逮到我和你的龙头在海边约会，我想你会被龙头杀头。&rdo;依娜先是玩笑，继之迟疑地顿了顿，才答：&ldo;我在疗养院里，来探望我的姊姊。&rdo;

&ldo;喔！她‐‐还好吧！&rdo;蒂蒂算依娜最信任的朋友，所以她晓得依娜一些较私人的事。

&ldo;老样子，喜欢听我说童话！只可惜我没办法一直留在她身边说给她听。&rdo;

&ldo;你有你的无奈，她应该会谅解的‐‐&rdo;

&ldo;只能如此希望。&rdo;真是&ldo;只能&rdo;希望，她的姊姊甚至不认得她了。

&ldo;依娜，别一直把自己弄得那么压力沉重好吗？&rdo;蒂蒂吞吐了一下，又劝道：&ldo;你是还年轻，可是女人的青春有限，难道你打算一辈子扛着这种无止尽的责任。&rdo;

&ldo;她是我的姊姊，我的亲人，我不得不扛！&rdo;依娜轻描淡写着。不是她喜欢故做坚强，而是事情碰上了，不扛又能怎么样？

&ldo;唉！如果你能钓到个像龙头那样英俊又多金的男人就好了！&rdo;蒂蒂仍不轻言放弃套情报。

咳！蒂蒂就是有这种本事，几句话就能把人拉回原点当靶心。依娜苦笑着。&ldo;蒂蒂，我和你的龙头真的不怎么样。好朋友，一句话，以后要真怎么样了，我一定告诉你，ok？！好了，收线吧，电话费贵得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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