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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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绵立刻反驳：“会问我这种事情的人才有问题好不好！！！”徐醒结束聊天，抬起头来，正好看见陆彻洗完澡出来，他光着上身，拿着一条干毛巾擦着滴水的头发。徐醒放下手机，对陆彻说：“过来。”陆彻歪了下头，唇角微翘，走到徐醒前面，徐醒又说：“坐下，我给你擦头发。”陆彻的眼睛亮晶晶，仿佛有星星徜徉其中，近看就会发现没有星星，而是徐醒——陆彻的眼睛里只有徐醒。陆彻坐到徐醒面前，乖乖地低着头让徐醒给他擦头发。舒适柔软的毛巾贴着陆彻湿漉漉的头发轻缓地摩挲，陆彻垂着脑袋，眼眸轻阖，舒服得想睡觉，就被徐醒捧起脸颊，在眉心处落下轻轻浅浅的轻吻。陆彻眨眨眼睛，看着徐醒。徐醒谨记汤绵的话：不带情欲的亲吻和拥抱，最能体现出你对“她”的重视。徐醒对上陆彻无辜的视线，倾身上前，又在陆彻的额头一个代表珍视的吻。徐醒的呼吸撒在陆彻脸上。陆彻的眼睫毛轻轻地打颤，低低垂着，徐醒正要退开，却感觉腰间被搂住，紧接着就被陆彻推着肩膀压在床上。陆彻最近扒他的裤子也扒得越发娴熟。徐醒：“……”请问，他要怎么跟陆彻解释什么叫做不带情欲的亲吻？徐醒刚想推开陆彻，脑子里就又冒出汤绵的话：即便你没有性趣也不能直接拒绝“她”，那样很容易伤到“她”的自尊心……话到嘴边又吞回去。徐醒抬起胳膊遮住眼睛，内心腹诽汤绵，嘴巴吐出这几天最常说的话：“戴套……”番外高考成绩放榜那天，徐醒和陆彻正在徐醒家里下五子棋。两人提前在手机上预约了高考成绩的短信通知，各自也都估过分，这会听到铺天盖地的放榜风声也不关心。徐醒叫陆彻来下五子棋，并且不许放水，必须认认真真地下几局。陆彻托着下巴，眼睛里满含笑意，不放过任何占便宜的机会，说：“可以呀，但是有条件～”徐醒忙着在空白的草稿纸上画框，头也不抬道：“说。”陆彻：“你每输一局，就坐在我大腿上亲我一下。”徐醒笔尖停顿，还没开口表个态，陆彻就迫不及待地起身示范道：“班长你看～就像这样——”陆彻岔开两条大长腿，跨坐在徐醒腿上，双手抓着徐醒的椅背，将他圈在中间，低着头和他接吻。薄唇含着下唇，吮吸时发出啧啧水声。徐醒环着陆彻的后腰，微仰起脸，迎合着他的亲吻。陆彻示范演出，坐在徐醒大腿上，笑眯眯地说：“懂了吗？”徐醒舔舔嘴唇，后脑勺枕着陆彻的手背，问道：“要是你输了呢？”陆彻凑过去咬徐醒的下巴，笑道：“要是我输了，就任你为所欲为呀～”徐醒：“这算惩罚？你平时也由着我为所欲为啊。”陆彻：“……”在这一刻，陆彻深刻感受到了自己在班长面前毫无地位可言。无奈的是，就连陆彻自己也安于现状，他并不想改变它。唉……怪他太爱班长。徐醒抖了下腿，大腿托着陆彻的屁股，跟着上下颠了颠。徐醒：“不要废话，下去。”陆彻被徐醒赶回座位去，他嘴上抱怨着“班长好无情”，脸上却依旧挂着痞帅的笑容，随手在草稿纸上涂一个爱心，看似漫不经心，却又有成竹在胸的自信。接连下了好几局五子棋，徐醒屡战屡败，却又屡败屡战。直到徐妈端着水果拼盘，敲开徐醒房门，徐醒和陆彻正好就陆续收到了短信通知。徐醒输了陆彻十三局五子棋，高考成绩则比陆彻多了十三分。这样的成绩也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徐醒当着徐妈的面夸陆彻，故作不服道：“我居然才比你高出十三分，学了三年都比不过你认真地学习三个月。”陆彻扬起唇角，说：“这说明你教的好呀～在几个月内把你学了三年的总结全都毫无保留地教给了我，还浪费自己的时间，在课后给我辅导功课。”“……”陆彻几句话就把功劳全推给徐醒。实际上，徐醒只给陆彻辅导生物和化学，陆彻在短时间提升成绩也全凭自己努力。而陆彻的数学和物理两科本就异常拔尖，课下还帮徐醒讲解了不少题。两人互吹互捧，但徐妈的关注点不在这个点子上，她一边忙着接亲戚朋友的电话，一边又抽空问徐醒：“醒醒，快问问你姐，这个分数能进她学校吗？”徐醒的分数进得去，但陆彻不行。徐醒跟徐妈解释道：“我去徐因的学校也选不到好的专业，得服从分配。”撇开陆彻不提，徐醒当前就面临这样的问题：选名牌学校，被分配冷门专业；或是选个略次一等的学校，挑一个相对热门的好专业。好在徐因也建议道：“能进我学校，就是专业估计不太好挑。其实除了我的学校，这个分数还是有很多值得考虑的学校的。”徐妈对徐醒的话尚且保留意见，对徐因的话却百分百信任。在徐因的推荐下，徐醒和陆彻的第一志愿都填报了大，徐爸徐妈觉得徐醒和陆彻同校，互相有照应，都很高兴。选报专业的时候，徐因还幽幽地提醒他们，说：“等你们选完专业，我先去帮你们问问，这个学校一共有三个校区，在不同的城市。”徐因充满怨念道：“小心变成苦命鸳鸯呵。”最后一个“呵”字，道出无尽的心酸苦楚和自嘲。徐醒：“……”陆彻看到徐困困的聊天记录，笑嘻嘻地跟徐醒说：“看来姐姐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儿呀～”徐醒联想到易泽复读，忽然就很庆幸徐因先经历过这个阴错阳差，才能让他和陆彻避免重蹈覆辙。徐醒从陆彻的手里拿回手机，若无其事地避开他，给徐因发消息：“姐。”徐困困：干嘛？徐因对徐醒了如指掌，他平时都是直呼她的大名，只在事关重大或是询问建议的时候，会喊她一声姐姐。正因如此，徐因每次听他喊姐姐就浑身不舒坦。果不其然。徐因收到徐醒的回复：“等我和陆彻的录取通知书到了，我想要正式跟爸妈介绍陆彻的身份。”徐困困：有病吧你？徐困困：我警告你，你自己想不开别去气坏我的爸妈。徐困困：给我听着，不准去。徐醒看着聊天记录，微微蹙着眉头。徐醒之所以急着要跟爸妈开诚布公，是因为陆彻妈妈已经接受了他，而陆彻看似胡闹的贞操情结，缺乏安全感的缘由也是来自于此。徐因否决他的决定，毫不留情地骂徐醒自私自利——陆彻缺乏安全感，你就安抚他啊，你看重陆彻的感受，就拿爸妈的糟心去换自己的痛快？你怎么不体谅一下爸妈的感受？说什么迟早都要说，那我麻烦你能拖多久是多久，能让爸妈多安心一天是一天。徐醒挨了徐因一顿臭骂，从一开始的想要反驳，变成最后的无话可说。徐醒迟疑片刻，问：“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说？”徐困困：等你毕业，收入可观，感情稳定，我会帮你。相比起徐因这个感情迟钝的小儿子，徐因作为大女儿，感情更为细腻，心思更为缜密，她知道，只要徐醒开口，爸妈会默认他和陆彻的关系。但是，二老的默认无疑是来自徐醒的亲情绑架——虽然不管徐醒什么时候出柜，要求爸妈认同陆彻这个事情，本身就等同于亲情绑架。而徐因能做的，只是尽量减少父母在这件事里所受到的伤害。早在徐因得知徐醒和陆彻在一起时，她就已经替徐醒试想了无数个出柜的方案，其中还包括徐醒怎么得到陆彻家人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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