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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是说完全没有生意,如果是在改革开放之前,村民们依然还是会为竹制品厂的存在而感到高兴,因为这是村子里唯一能让村民们挣到额外收入的地方。
可现在县城里、市里多了一些工厂,这些工厂并不要求有太高的学历,就算是普通的村民,也可以去工厂里打工。
还有一些做私人生意的,会招小工,小工的工资不算太高,但对比全村人均分收入的竹制品厂来说,却高出不少。
既然大小工能挣不少钱,为什么还要替竹制品厂干活?
“大队长,不是,村长,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可我们也要养家,要生活。”
江利水深深吸了一口烟:“你也要走?”
“要是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走,”坐在江利水对面的人说道,“我有手艺,我也想一辈子在咱们的竹制品厂干,可……就这么些钱。”
“是我对不起你们,没有把竹制品厂做好。”江利水歉疚道。
“不是你的错,我们都知道村长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其实如果竹制品厂能固定给我们发工资就好了,”对方叹了一声,“要是能像城里头那样,固定发工资,肯定会有很多人愿意继续干。”
“可这个厂是咱们村的,是集体的。”江利水依然犹豫。
“现在哪里还有什么集体?村长你去外头看看,现在几乎没什么小的集体厂了,”对方说着,又道,“不过以咱们厂的情况,就算发工资,可能也发不了多少,我听说这两年供销社的业务也一般。”
之所以提起供销社,是因为竹制品厂的生意主要是面向供销社,一旦供销社业务做不起来,竹制品厂自然也做不起来。
虽然这两年竹制品厂还能勉强维生,可谁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就算是江利水,都认为或许未来会比现在更差一些。
“我得对村子负责任。”江利水依然坚持道。
“该说的我都说了,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对面的人站了起来,“其实咱们村子里的人也不在乎大队里给的这一块两块,村长你一直以来的坚持可能并没有什么意义,现在咱们的竹制品厂生意越做越小,真要等到竹制品厂倒闭那会儿,它就真不值钱了。”
说完,对方转身离开,只留下江利水一个人坐在那里。
他不是不知道竹制品厂的情况,可一直以来的信念让他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哪怕这条路并不那么好走。
只是到现在,他逐渐有点走不动了。
江利水想着,又深深吸了一口烟,总觉得今天的烟都比不上以前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快速奔跑的脚步声,一路跑到门口,才扶着门口气喘吁吁道:“村长,江诺姐姐回来了。”
“你说谁?”江利水眼前一亮。
“江诺姐姐回来了!”
这话重复之前,江利水就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往外走去。
在他出现之前,已经有许多人围拢在大晒场上,但并不是因为江诺等人,而是因为他们回来时开的车子。
“这是小汽车吧?整个县城都没有几辆呢。”
“这小汽车可真漂亮,实在是太新了,我之前在县城见过的小汽车都没有这么漂亮的。”
“是你们的车吗?”
“不是不是,之前不是说了,是借的,别人的车。”
“借来的车也好啊,换成别人,就算想借都借不到,这会儿借小汽车,可比早些年的时候借自行车还要难,这四个轮子的车贵啊。”
“就是就是,不过有这个车子是真好,大老远回来还不用拎东西,全放在车里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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