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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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ldo;简直是外行！&rdo;

柴田毫不隐讳地小声说。

&ldo;说的是啊！&rdo;

信长也有同感。习惯于两军对峙，临阵筑城的人，绝不会想出此类主意。不过古往今来，新战术往往出自不受先例的约束，如同外行人一般的新人。

矬子催促民工，日夜备料。不一日，材料备齐，上游的木工作业也告结束。九月一日夜，一应材料都装上了竹筏，乘夜幕顺流而下。

同时，矬子引两千喽兵抵达墨股。若干三昼夜，栽下五万根木桩，挖好了护城河。

其间，信长为配合矬子筑城，遣大军集结于小牧山，把敌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因此，矬子在最初三昼夜逃脱了敌人的袭击，突击筑起了城墙，墨股外围作业基本竣工。这就是历史上所说的&ldo;墨股一夜筑城&rdo;。

第四日，美浓拜槙村丑之助为大将，率领八千人马，正午由稻叶山城下的井之口出发，午后三时，抵达墨股附近，向木栅猛扑过来。然而，矬子却不慌不忙，驰马在阵中往来巡视。

&ldo;假如敌人逼上来，立刻开枪射击，绝不许出寨迎敌！&rdo;

矬子一边嘱咐手下喽兵，一边让后方的民工继续施工。美浓军屡屡发动进攻，企图趁矬子立足未稳，荡平墨股城，但始终不能靠近木栅。结果双方只能伏在木栅内外互相射击。傍晚时分，天气骤变，但见雷鸣电闪，暴雨如注，两军在雨夜之中对峙着。简直是上帝在帮助矬子。

&ldo;此人鸿福齐天，必当大贵！&rdo;

通过矬子首次指挥的战斗，小六好象看到了矬子的前程。

&ldo;我就跟随猢狲吧！&rdo;

小六之所以这样想，并非他的思维特殊，在安土时代，倘若可能，武士们都愿意跟随交好运的大将，以期分羹守禄，随主人而迁升。

据小六观察，矬子最大的长处是活跃而爽朗。虽身陷重围，但仍镇定自若，以笑声鼓舞士气，激励民夫。

&ldo;假如士气萎靡，这仗必定失败！&rdo;

矬子提醒小六说。于是深得战争之妙的矬子不断令喽兵和民夫哼起小调，以振士气。

&ldo;还要瞅机会出击！&rdo;

单纯防御，必然人心浮动，兵无斗志。

&ldo;劫寨吗？&rdo;

小六象在询问自己的头领。矬子漫不经心地答道：

&ldo;嗯，就那么办吧。不过，对手是美浓军，夜间防守严密，营寨周围一定埋有伏兵。&rdo;

矬子的语气是那样从容不迫，仿佛在玩味着领兵为将的乐趣。他认为，传统的夜袭断不会成功！

&ldo;让大家穿上草鞋！大雨之后，木栅前面的田野几乎成了水田，道路十分泥泞。此时劫寨，敌人脚下打滑，我军无此忧虑，这点儿差别，即可决定胜负。&rdo;矬子得意洋洋地说。

&ldo;机灵的猴头！&rdo;

小六不禁苦笑，心想：他既然这么说，也许有些道理。

矬子交给小六二百名喽兵，黎明前，把他们送出寨门。临行前，矬子拍拍喽兵的肩头或后背，鼓励说：

&ldo;此番出击，愿大家杀敌立功。我藤吉郎将视功劳大小，把诸位举荐给大王！此外，每斩获一颗戴头盔的首级，赏钱两吊，一般首级，赏钱一吊！&rdo;

喽兵们欣喜若狂，争先冲出寨门，悄悄摸近敌寨。比起正规军，这伙人更习惯夜间行动。

佛晓前，二百人呐声喊，如饿虎扑食，一齐杀进美浓大营。美浓军大乱。趁敌人混乱之机，喽兵们一阵乱枪，割获敌人首级，逃回寨内。矬子立即向信长报捷，送上敌人的首级，然后紧闭寨门，坚守不出。城内继续施工，十座了望楼拔地而起。当日下午，城池外观已基本峻工。

美浓军仰望墨股城，不禁骇然。

&ldo;完了！&rdo;

美浓军一下子泄了气。人家的城堡既然已经竣工，就必须以攻城的方式强攻。攻城需要云梯、火炮，需要十倍于守军的兵力。

美浓军终于撤下围城的兵马，拔寨退回稻叶山城，此后，城堡逐渐在沙洲之上站住脚，美浓军已无力攻下墨股城。

&ldo;猢狲干得好！&rdo;

信长称赞说，遂封矬子为偏将，赞守墨股城，赐禄一百贯，同时以五十贯俸禄收下蜂须贺小六，令其辅佐藤吉郎守城。

墨股城突入敌人的疆土，迟早要遭到敌军的攻击。然而，信长期待的不是矬子的防御能力，而是他的特殊才能。

&ldo;用兵之前，猴精儿或许可以说服西美浓周围的老乡归顺尾张。&rdo;信长对猢狲抱有奇怪的希望。

确实，整个深秋，矬子基本上没在墨股城内，终日奔走于西美浓的各村镇之间，形容憔悴，疲劳得象个犯人。

第五回微服私访半兵卫智取汤池义还城

矬子的思想很特殊，似乎和其他诸侯的武士迥然不同。对待加薪的态度便是佐证对于升任新城偏将的矬子，信长总不能老让他停留在原来的身分上，于是俸禄由最初的一百贯，一跃增加到五百贯。矬子一下子成了织田侯的中流武士。

&ldo;卑职无才，愧受此禄！&rdo;

矬子嗫嚅着，故意说给人听，众人闻之，不胜厌恶。

且不管出自本意，还是装模作样，矬子接到信长的敕令，当即退到另一间屋子，盘膝而坐，双眉颦蹙，使劲儿抓耳搔腮，作出一副着实为难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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