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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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揉了揉被弄痛的手腕，他走了进去。

&ldo;欢迎时空旅游者。&rdo;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一个身穿灰色制服的女人，站在他的时航机前面，满身的泥巴，乌黑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一簇一簇的。特拉维斯的时航机就悬浮在她身后，离水泥地板几英寸，舱门还和那天晚上一样敞开着。

更令他吃惊的是，放在屋子一边的那节漂浮轨道，白色的塑料不知被什么弄脏了。这一节比阿伦和特拉维斯搭乘的那节长得多。特拉维斯现在想弄清楚的是在阿伦家后山的树林里，到底有几节被炸碎的轨道。

在这节漂浮的残片后面，实验室的墙好像曾经被一只巨大的球炸过‐样。

&ldo;你真不应该在屋里扔手榴弹。&rdo;

她没有回答他，而是指着轨道说：&ldo;有意思吗?我敢说你知道这叫什么。噢，忘了自我介绍，我是麦克尔丝上尉，想必你已经知道了?&rdo;

特拉维斯迷惑不解地说：&ldo;不知道。&rdo;但是，那个女人并没有在意他的回答。

她挤出一点笑容问：&ldo;你叫……&rdo;

他没有回答。

&lso;我们早晚会查到你的名字。你没有身份证，但是还有指纹、牙印。先生，不管你告诉我的是真名还是假名，我总不熊叫你&lso;喂&rso;呀?我再问一遍，你的名字是……&rdo;

&ldo;特拉维斯。&rdo;

&ldo;特拉维斯，是真名吗?你不用回答，&rdo;她挥了辉手，制服的袖口上全是泥点子。&ldo;你是个时空旅游者，对吗?&rdo;她拍拍时航机的机身，&ldo;你搭乘这个仪器穿越时空。这真是件宝贝，比我们制造的那个要精致得多，用途也大得多。告诉我，特拉维斯，你原来见过这间屋子吗?&rdo;这个女人眯起眼睛，稍微往前挥了一下身子，盯着他说。

&ldo;这间屋子?没有。&rdo;

有几秒钟，她没有说话，盯着他。好像想听他的心在说什么。最后，她摇摇头，走向轨道。令特拉维斯感到惊讶的是，她跳上轨道，站到上面。

他等待着她从眼前消失。

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她探出头来问：&ldo;你还不知道怎样让这轨道不起作用呢?很简单。&rdo;她又跺了跺脚，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又说：&ldo;我能想象出在碰撞之前一定是个很美的风景;白色的轨道漂浮在绿色的原野。然后，发生了什么事?好像经过了场战争，这节轨道出现在我们这个时代，完全是一次意外，对吗?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可怕的事故：这节轨道、恐龙、还有时间风暴……&rdo;

她跳下来，走到特拉维斯跟前，抬头盯着他的眼睛，问：&ldo;告诉我，一切都是设定好的吗?历史是一个由钢铁和石头构成的结构，我还能改变吗?是不是一定要按命运轨道注定走下去呢，你应该知道，你毕竟是从我们的未来回来的。&rdo;

&ldo;历史像一个透明的玻璃球，一旦破碎，就再也无法恢复原状。&rdo;

&ldo;有人试过吗?&rdo;

&ldo;我试过。阿伦试过。但是结果你都看到了，反而更糟。&rdo;

听了这话，她叹了口气说：&ldo;我想……&rdo;停了一下，她接着说，&ldo;真有意思，我总有一种感觉，这世界变得越来越糟糕。好像就连我自己的记忆中的有些东西都是一种幻觉。每当清醒的时候，所看到的一切令人悲哀。我们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是吗?&rdo;

现在已经没有必要撒谎了。于是，他说：&ldo;我和阿伦使这一切更糟。&rdo;

&ldo;知道吗?你打死了沃特斯，我无法面对他妻儿的目光，孩子们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妈妈哭得那么伤心。最小的那个孩子还不停地跟妈妈说，妈妈，别哭了，爸爸会回来的。我在部队上十五年了，一直是指挥官，从不必自己亲自战斗，从来没有人在执行我的命令的时候丧生。告诉沃特斯一家人这一噩耗是我一生中员痛苦的时刻。我想改变这一切。特拉维斯，告诉我，我能够回去改变这一切，我能够起死回生。&rdo;

他慢慢地摇摆头说：&ldo;那样将是你一生中最大的错误。&rdo;

&ldo;但是，历史不应该是那样的。&rdo;

&ldo;有人先朝我们开的第一枪。&rdo;

&ldo;对，是我。&rdo;她突然转过身，特拉维斯没有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她走到屋里装有铁棍的窗户前，拉开不透明的窗帘，盯着外面，问：&ldo;我打死他了吗?&rdo;

特拉维斯很长时间没有说话，最后说：&ldo;是的。&rdo;

她没转过脸，说：&ldo;我不信。也许是不愿意相信，也许是卡尔家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有一种内疚感，我不想为另一个人的死承担责任。&rdo;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在说些什么，她好像沉浸在她自己的思维中，于是，他问：&ldo;孩子的爸爸在哪儿?&rdo;他本来没料到她会回答他，她真的回答了反而让他大吃一惊。

&ldo;他踏上那一节轨道后就消失了。发生在昨晚，我们把他带到这儿的时候。那是我犯下的一个错误。&rdo;她还是盯着窗外，越过她，特拉维斯看到地平线上的余晖。他不知道她还要问什么，为什么把他带到这间屋子里。这时，她突然惊呼了一声，小声骂了一句，走近墙上挂着的电话。

她冲着电话那端大喊：&ldo;时间风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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