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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镜子上的祭礼（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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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宽阔暗沉、波涛汹涌的海洋，抬眼看去，一片陆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她猜想这里应该是座小岛。天光暗淡，岛上的建筑虽然宏伟广大，但却难以分辨。

弃船上岸，走过细软的米白色沙滩，徘徊于巨石林中，她看见前方倏然亮光，上前几步，视线豁然开朗——那是一座上前的巨石阶梯。

阶梯上满是苔藓，潮湿的松绿色是这座阶梯的主色调。视线上移，潮湿的松绿色涂绘了这座岛上的所有建筑物。她情不自禁地沿着阶梯向上走去。

她回头看向来路，试着远眺大海——大海上迷雾漫漫，泡沫漂浮在黑水上，一片又一片。远方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传来，让她感到此处阴森无比。灰暗的天空下，她看不到这座岛的边界：她开始怀疑这地方不是什么小岛，身后的宏伟宫殿证实了这一点。

她仰头看着天空——依旧灰暗，一片阴霾。

细细簌簌的声音从石头阶梯下传来，那是颤动着的巨型蛇尾，鳞片闪烁着光芒，看得她有点恶心。一条又一条的蛇尾告诉了她，这座宫殿似乎被蛇尾盘绕着。

阶梯的扶手上用松绿色的石头雕刻着奇怪的雕像——雕像没有表现出她认知里的任何一种生物：三双翅膀分别遮住了雕像的“脸”、身体和下半身，她试着侧过身体，便发现雕像的下半身是蛇尾，头部则是平常的后脑勺——但头发如瀑布倾泻下来。

这让她联想到阶梯下的蛇尾，“莫非蛇尾的主人长着这座雕像的模样？”

天色开始亮了起来，她得以看清面前的宫殿与远处的建筑物。

宫殿上满是诡异的尖锐几何体，她不能分辨几何体的表面究竟是凸起还是凹陷，远处的建筑物同样诡异。不仅如此，它们的高大还压得她喘不过气。注视那些建筑之时，她便开始感到晕眩与心悸。自己的心跳声逐渐变大，心脏好像要在自己的胸腔内炸开来……

天旋地转间，她从阶梯上滚落下来，额头被磕破，流出来的血弄脏了全身。

昏迷之中，她听到一阵喃喃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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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吟诵的声音将津羽吵醒。

津羽抬起眼帘，发现自己平躺在地面，全身无力，身下冰凉的触感让她感到些许的不适。她侧头看去，身下陌生模样的人同样侧过头看她——但她此刻意识混沌，没有看出异常。

“镜子？”

那是一间昏暗的房间，仅有几座蜡烛提供光亮。她试着抬起身子，面前的人们穿着深色的袍子，颜色看不清楚。袍子的帽子遮住了他们的脸，袍子边缘似乎还镶着金边。

那群人低着头，双手合十，不知道在念诵着什么东西。不过，他们似乎没有注意到津羽已经醒了过来。

津羽试着用胳膊支撑自己起来，试了几次，身体虚弱的她最多只能用手肘抵着镜面半躺着。蜡烛似乎固定在镜子的边缘，津羽低头看着自己的模样——苍白的面容，深深凹陷的眼眶和碧绿色的眼瞳，金黄色的头发如瀑布般倾泻到她的手边，一副西欧人的样子。

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津羽没有感到太多的惊异——似乎本该这样。她这才注意到，她的一旁还躺着披着白袍、模样和她相似的女孩，她试着用手去摇醒她。

为首的袍子人似乎注意到了津羽的举动，他加大了吟诵的声音，津羽便不知不觉地昏迷在镜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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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津羽从天鹅绒的床上惊醒——她梦见了诡异的宫殿和足以让人昏厥的建筑物，她看见自己变了模样，自己不再是自己。

意识被恐惧拉回到自己的身体，津羽睁大眼睛瞧着周围，面前模糊如晚霞的帷帐像宫殿般围着自己的床铺，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上还盖着印有羽裂月见草纹样的丝绸被子。

被子的质感温凉丝滑，正好消解了暑季的炎热。津羽掀起她面前的床幔，试着找双鞋子。意识有些不清的她将双腿移出被褥，荡在半空中——小腿一阵摸索，脚板伸直了都没碰到地面。她低头看去，才发现床面高得吓人，距离地面几乎有一米高。

床边放着用来踮脚的小凳子，凳子上还细心地放好柔软的垫子。津羽小心翼翼地踩在凳子上，穿上放在一旁的拖鞋。

踩在坚实的地面上，津羽这才放心观察整个房间。

“一股电视剧里贵族住的样子……”这是津羽对这间房的第一印象。

想到这里，津羽下意识地寻找镜子——她左手边的梳妆台上刚好装着一面大镜子，津羽快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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