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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双全,又忠心耿耿,这样的人才若自己有几个,也不至于落的现在这般境地。
想到自己的处境,就不由得头疼不已。若是自己要逃,只消发出信号通知自己的暗卫即可,可他却没有办法救出世子,他身负皇命,若世子有失,朝廷定不会放过尧家。
尧家虽号称百年世家,却有一样是身为尧家人讳莫如深的,那就是尧家男丁稀少,他这一辈除了他和一个药罐子哥哥,其余皆是女子,若他有个三长两短,尧家可以说就完了。
只是这桓温所要的,也忒多了,几乎是将他尧家所有的武装力量都要了去,还有粮草银钱之类,实在是…想想就心疼!
☆、邱姨
不知不觉荆州已进入雨季,这几日连绵细雨,让人也昏昏沉沉的,秦安歌一大早就起来,撑着油纸伞去院子里采摘新鲜的蔬果。
桓温将之前在京都的习惯带回了荆州,依旧喜欢在自己庭院里开辟一块地,种了些瓜果蔬菜,现在正是收获的时节,每天都会有些新长出来的果实,在雨中露出鲜嫩欲滴的颜色,远远望去顿时令人胃口大开。
今日她来到菜地,见一旁的杏树上已长出些黄澄澄的杏子,顿时有几分雀跃,她自小便喜欢吃蜜饯果脯一类的食物,出门在外总不忘在荷包里塞满这些零嘴。桓温知道她这个习惯,于是每每见到她,第一件事便是将她的荷包抢夺过来,津津有味吃着她带的果脯。秦安歌却并不恼怒,呆呆看着桓温吃完自己的果脯,回头又命下人制了个更大的荷包,里面装满桓温喜欢的果脯,待遇到他两人便坐在一起吃…
想想小时候,秦安歌总觉得,自己真的傻,而且很没有骨气,也不知当时的桓温怎地如此厚脸皮,明知自己蠢,还蹬鼻子上脸地总是欺负她。
树稍深处有一枚又大又黄的杏子,秦安歌踮起脚尖伸手抓了抓,依旧够不到,她有些郁闷的望着想吃却吃不到的鲜果,身后却突然伸出一只长臂,轻而易举就抓到了那枚杏子。
&ldo;喏。&rdo;桓温摊开手掌,将杏子递到她面前。桓温身资雄伟,立在她身后,胸膛正好靠着她的后脑勺。
&ldo;你怎么来了?今日不去衙署么?&rdo;秦安歌扭头望着身后笑盈盈的男子,诧异道。
&ldo;今天家中会有贵客来,走吧,他们估计也快到了。&rdo;桓温接过秦安歌的油纸伞,揽着她纤细的肩膀,不由分说地领着她走出院子。
看来,桓温是特意来寻她的,秦安歌满脑疑惑,这来的贵客是何人啊,为何桓温偏偏要让自己也见此人呢?难道此人她也认识?
出了小院,需要绕过一段长长的石子小路,才能走到桓温的书房,此时时辰还早,又是下雨天,路上并无什么人,所以桓温搂着秦安歌,举止亲密的共用一把伞,倒也自在不少。
偏巧这时,千叶姑娘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迎面向他们走来,秦安歌有些尴尬,连忙推了推桓温的手臂,桓温愣了一下,却并未放开秦安歌,只是停住脚步,敛眉看了千叶一眼。
千叶走到他们面前,举止大方地微微向桓温行了个礼,便低头离去。桓温也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拖着秦安歌继续朝前走。
&ldo;道貌岸然!&rdo;走到没人处,秦安歌偷偷吁了口气,小声嘀咕。
桓温知道她所指的是方才与千叶相遇时的事,他讪讪道:&ldo;若是指别的事,没准还真是,可今日之事,我却坦然得很。只是,我倒想问问你,为何不敢与千叶正视,你又在怕什么呢?&rdo;
怕什么?
秦安歌怔忪了下,眨了眨眼迟疑道:&ldo;怕所有人都知道,家主贪慕美色,竟迷恋上了自己府中的门卿。&rdo;
桓温粲然一笑,&ldo;这有什么不好?&rdo;
&ldo;呃……&rdo;
貌似也没什么不好。
秦安歌尴尬的咳了咳,望着窗外的雨帘,道:&ldo;雨小了些了,你说的贵客不知到哪里了。&rdo;
正说着,赵无恙便来报,请桓温去前厅迎客。
桓温拉着秦安歌并没有去往前厅,而是直接到了桓府大门口,远远见马车上下来一位两鬓斑白的老妇人,身穿藏青色如意云纹缎裳,上身微胖,腿脚有些跛。
&ldo;邱姨!&rdo;桓温见了,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秦安歌听到这个称呼,当即一惊。这个邱姨她是知道的,那是桓温的乳母,当年桓家蒙难,桓温还在邱姨的庇佑下,在她家住了好长一段时间。
她小时候也经常找邱姨做吃的,两个半大的小孩围在一位妇人身边,一会说要吃这个,一会说要吃那个,邱姨却一点也不嫌烦,总是笑呵呵的说着:&ldo;好,好,这就给你们这两只馋猫做。&rdo;
一晃时间过了这么多年,邱姨俨然苍老了不少,背也驼了,腿也跛了,只是那笑容依然如曾经那般温暖可亲,秦安歌看着桓温扶着邱姨缓缓走来时,突然眼眶一阵温热,仿佛一切都似乎重头开始一般。
&ldo;天仙姐姐!&rdo;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少年男子的声音,只见桓权三步跳下马车,蹦蹦跳跳便跃到秦安歌面前,多日不见,他不仅个头长了一大截,声音也渐渐变得有几分男子的粗犷低沉,但心性依旧还是个孩子。
&ldo;你怎么来啦?&rdo;秦安歌没想到,桓温会将他也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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