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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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马提亚盯着加布里尔，&ldo;我不觉得回去是个好主意。&rdo;

&ldo;为什么不是?是时候让我认识家人了，你不觉得吗?&rdo;

&ldo;不是这个问题。&rdo;

&ldo;那是什么问题?&rdo;

马提亚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ldo;他们一定会问这二十几年来你去了哪里。这对我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rdo;

&ldo;这跟你有什么关系?&rdo;

&ldo;好好想想吧，加布。谋杀和绑架可没有诉讼时效啊。他们一定会找到我的下落，下半辈子我就得在监狱里度过了。&rdo;

托比也带了枪。&ldo;我不会把与你有关的事情告诉他们的。&rdo;加布里尔带着蔑视的语气说，&ldo;你不必担心自己的安危，我会处理好的。&rdo;

马提亚笑着说：&ldo;你是不知道你外公的为人啊。你觉得自己能对布罗迪&iddot;格兰特说不吗?他会翻出你的老底，把你这些年来的下落查得一清二楚，不把我找出来他绝不会罢休。这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rdo;

&ldo;这是我的人生。&rdo;两人这会儿都提高了嗓门，一边是被愤怒点燃了的脾气，另一边是因为恐惧使酒精和毒品产生了成倍的作用。&ldo;既然他已经把我找回来了，哪里还会在意你呢?&rdo;

&ldo;因为他不会放弃任何报仇的机会，这样他就能甩掉责任了。&rdo;

&ldo;责任?什么责任?&rdo;

&ldo;杀死卡特的责任!&rdo;说着，马提亚面部扭曲，一副惊恐的表情。显然，他预料到了这句话说出口之后的效果。

加布里尔难以置信地瞪着他，&ldo;你疯了吧，你是说我的外公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rdo;

&ldo;我就是这个意思。我想他也是失手……&rdo;

加布里尔猛地蹿了起来，身后的椅子翻倒在地。&ldo;我不信‐‐你骗我‐‐你这种人什么话都说得出口。&rdo;他语无伦次地咆哮着，&ldo;你带了枪，是你杀死我妈妈，不是吗?事实就是如此。不是我外公。是你，所以你不想让我回苏格兰，因为你最终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rdo;

马提亚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加布里尔跟前，伸出双手。&ldo;你完全错了。加布，请听我的。&rdo;

加布里尔的脸上除了愤怒就是震惊。他顺手抄起桌上的刀，冲向马提亚，脑子里一片混乱，除了痛苦和气恼外，再没有别的情绪。这一举动的结果仿佛如事先精心计划好的一样。马提亚身子一缩，仰面向后倒去，t恤衫的前胸一点深红色的印迹迅速扩展成一大片鲜血。加布里尔站在一旁俯视着他，猛烈地抽泣着，根本没有帮他止血的意图。托比也带了枪。

马提亚抓住自己的胸口，他的心跳越来越弱，心脏里的血液一点点地流干，再也无法向周身输血。原先起伏的胸口已然纹丝不动。加布里尔不知道马提亚是多久以后死去的，他只觉到得最后，自己双腿一软，跪坐在马提亚身边那摊已经凝固的血泊边缘。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失，最后走廊里传来的一阵脚步声和闲话声让他回过了神。麦克斯和卢卡大摇大摆地走进屋，显然还沉浸在演出的喜悦之中。看到眼前的血腥场面，两人惊得目瞪口呆。麦克斯骂了一句，卢卡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接着拉多和厄休拉走了进来，一见到马提亚躺在地上，厄休拉张大嘴巴，发出一声无比响亮的尖叫，跪倒在地上，向丈夫爬去。

&ldo;他杀了我妈妈。&rdo;加布里尔带着平静的语气冷冷说道。

厄休拉猛一转头瞪着他，咧嘴咆哮道：&ldo;是你杀了他?&rdo;

&ldo;对不起。&rdo;加布里尔低声说，&ldo;他杀了我妈妈。&rdo;

厄休拉哭着说：&ldo;不，不，不会的。他连一只苍蝇都不会伤害。&rdo;她缓慢地伸出一只手，指尖抚摸着马提亚的手。

&ldo;他带了枪，信上就是这么说的，丹尼尔留给了我一封信。&rdo;

&ldo;我们他妈的该怎么办?&rdo;麦克斯尖着嗓子喊道，打破了现场恐怖的气氛，&ldo;我们不能报警。&rdo;

&ldo;他说得对。&rdo;拉多说，&ldo;警察一定会盯上我们这几个人的，因为我们是非法移民，他一个画家的儿子倒是挺安全的。&rdo;

厄休拉张开手指，捂着脸，仿佛想把五官都撕开，身体剧烈地起伏，发出一阵干呕的声音。不久，她的身体仿佛回过了劲儿，慢慢地转过犹如抹了血色迷彩纹的脸，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扑向加布里尔。

麦克斯和卢卡挡在厄休拉和加布里尔之间。两人死死拽住双手在加布里尔眼前挥舞的厄休拉。怒不可遏的厄休拉朝地上啐了一口，&ldo;我们像爱儿子一样爱着你。&rdo;她一边号啕一边说，然后又用德语咒骂加布里尔。

&ldo;他杀了我妈妈。&rdo;加布里尔还是那句话，&ldo;你知道吗?&rdo;

&ldo;他倒不如把你也杀了。&rdo;厄休拉嚷着。

&ldo;把她拉出去。&rdo;拉多喊道。

麦克斯和卢卡拉着厄休拉站起身，架到门口。&ldo;我不想再见到你。&rdo;随着一声尖叫，厄休拉被拖到了屋外。

拉多蹲在加布里尔身旁，&ldo;出什么事了，伙计?&rdo;

&ldo;我爸爸留给我一封信。&rdo;加布里尔摇着头说，显然还没有从酒精和方才的震惊中清醒过来，&ldo;我完了，对吗?他杀了我妈妈，但是要坐牢的人却是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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