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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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树林里十分安静，断掌走在最前面，替她们开出一条道来。

看得出来他非常关心莎莎，就连身后的脚步声稍微响了些，他都会紧张地回过头来看莎莎是否安全。休息的时候他会先找来柔软的松针铺在地上，让莎莎坐的更舒服些，还会把面饼泡软了给莎莎吃，又或者路上拾到了坚果，会剥开了壳先给莎莎尝个新鲜，至于乔沐，则成了沾光的那一个。

乔沐叹了一口气，使劲儿地啃下一口干粮，瞥了一眼旁边相亲相爱的一对，更加想念小狼了。

她翻了个白眼，刚转过头去就瞧见前面缓缓走来一个人影。

是一个拄着树枝的老土着，正立在不远处警惕地望着他们，他花白的头发稀稀拉拉，至少有六十多岁了。

莎莎在见到他的面孔后，激动地叫了一声跑过去，然后他们就抱头痛哭起来。

乔沐收好干粮擦了擦手，安静地立在一边，并没有上前去打扰他们。傻乎乎的断掌在瞧见莎莎哭泣的时候，显得很是不安，他想上去安慰她，却被乔沐拉住了。

&ldo;嘿，你现在过去很破坏气氛的。&rdo;乔沐小声说道，拍了拍断掌的胳膊以示稍安勿躁。

他们的小声交谈还是引起了对面两人的注意，老人抬起头来抹了抹眼泪，好奇地朝他们望过来。

莎莎也止住了抽泣，她望向乔沐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恳求。

&ldo;他是你说的&lso;姆姆&rso;吗？&rdo;乔沐把自己的猜测问了出来，莎莎咬着嘴唇点了点头，乔沐沉吟了一会儿，接着问道，&ldo;那他是……被赶了出来吗？&rdo;

除了这个可能，她实在想不出一个老人在春寒料峭的天气还在树林里乱晃的原因了。莎莎闭上眼，满脸痛苦地点了点头。

看样子现在正是传统的弃老的时候，虽然不符合常理，不过乔沐能够猜到其中的原因。在万物复苏的春季丢弃老人，而不是严寒将至的秋冬，这表明他们的社会已经有了怜悯和道德的萌芽。大部分土着学会了推己及人，为自己的老年生活留下了一条退路。这比石头山的穴居人要先进的多，也许用不了几百年他们就会发展出文明社会了。

乔沐也明白了莎莎的想法，这个&ldo;姆姆&rdo;似乎是她很亲密的家人，而她不想失去他。不过这件事不是乔沐一个人说了算的。

&ldo;我觉得你应该问问断掌，毕竟你们才是真正的小家庭。&rdo;乔沐指了指身边的人，叹了一口气说道。

莎莎的请求是个很大的负担，断掌的求生水平有限，等他们将来有了孩子就更艰难了，乔沐可能会救济一些，但不可能永远帮助下去的，这个道理断掌比任何人都懂。

看见莎莎泫然欲泣的表情，断掌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乔沐惊讶得合不拢嘴，又有些不死心地追问道：&ldo;你不再想想吗？&rdo;

望见断掌一脸坚定的神情，她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了。她也明白自己的想法有些自私了，可对于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她确实很难做到慷慨大度。

当然，她也没有资格去指责一个做了勇敢决定的人，乔沐只好沉默地跟在了他们的后面。

莎莎又变成了那个天真活泼的女孩子，她一直在姆姆身后叽叽喳喳，刀疤给她带来的伤害正在被一点点抹去，姆姆也时不时宠爱地摸摸她的头发，露出一脸慈爱的笑容。

沿途他们又遇上了几个被赶出来的老人，姆姆陡然收敛了笑容，气氛变得有些凝重。而这次，他们谁也没有提出去收容其他人，乔沐心情很沉重，可她改变不了什么，只好埋头走路，不忍心再多看一眼。

当然不是所有老人都等着毫无尊严地被抛弃，也有一些能自理的老人会选择自行离开，他们会花很多时间为自己建造一个栖身所，然后靠微少的食物度过余生，虽然还是摆脱不了悲惨的命运，但起码保留了最后的尊严。

姆姆就是其中的一位，他的身体还很健康，完全可以自理，即使经受不住打猎的奔波，却还能做些简单的采集工作。

而乔沐还惊喜的发现，他绝对算是见多识广的那一类人，有很多他们不知道的生存技巧，他都能运用得游刃有余。

第30章幸运

姆姆有一双灵巧的手，他会用绳索布置陷阱。

每走一小截路，他就在松鼠经过的树枝间设下套索，一路走来已经弄了近二十个陷阱了。

他还找到一种藤茎，撕开了外面的皮后裹在乔沐冻伤的手指上，不一会儿那里就变得辣乎乎的了。这让乔沐得到了启发，她立即对莎莎问道：&ldo;姆姆会治疗小狼的伤吗？&rdo;

对于那天在树林里的遭遇，乔沐一直没有问出结果，他们不仅害怕回忆描述，更多地是受到语言的限制表达不出来。而莎莎和姆姆的沟通则顺畅多了，她很快呜噜哇啦说了一串，姆姆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

&ldo;姆姆说我们应该回去。&rdo;莎莎严肃着脸翻译道。

乔沐听她说的很坚决，认为他应该知道治疗小狼的方法，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能耽搁，当机立断决定打道回府。她也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姆姆身上，而他的出现就像老天安排好似的，这样的奇遇也给了乔沐一些精神上的鼓励。

回去的路上，他们还幸运地套到了一只小松鼠，乔沐开始相信，这一切都是个好兆头。

姆姆收获了一只猎物后便不再贪心，他放弃了设置陷阱，转而在森林里搜索起什么来。乔沐对这种放慢速度的行程很心焦，她此时恨不得立即飞回到小狼的身边。

&ldo;他究竟在找什么呢？这里都是腐烂的木头。&rdo;时间久了，乔沐有些不满地抱怨道。

&ldo;在找，小狼吃的。&rdo;莎莎解释道，而乔沐也瞬间理解了她的意思，姆姆正在替小狼找药材。

得知了他的意图，乔沐立即不做声了，生怕自己惹恼了这个老人。姆姆没有理会她，依旧弯着腰在腐烂的木头上翻找着。谁也不清楚他究竟在找什么，只好漫无目的地跟在他的身后。

等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姆姆才从腐木上找到了一种菌类，乔沐拿过来一看，颇为迟疑地问道：&ldo;你确定这个是救小狼的药吗？&rdo;

这眼熟的外形和颜色，不就是之前小狼误食后差点犯了错的&ldo;灵芝&rdo;么。对于它的功效乔沐依然记忆犹新，怕酿成更大的祸事，她把家里曾经储存的那些全都丢掉了。

姆姆十分肯定地点点头，他还嫌乔沐碍了他的事儿，直接把她往旁边推了推，继续采摘更多的灵芝。

&ldo;我的天，这太疯狂了，我一定是做了什么错误的决定。&rdo;乔沐捂住脸自言自语道，这一刻她开始为自己盲目地信任别人感到后悔了。

此时天已经快黑，也无法再掉头了，乔沐只好跟着他们一路返回，心想着先安顿好这个不靠谱的老人，等下次再找机会去部落吧。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黑透了，小狼听见脚步声后立即从黑暗中爬了起来，气喘吁吁地下了地。

乔沐吹亮了火折子，一转头就见到他光着上身站在门前，愣愣地望着自己，双眸里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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