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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我紧紧的握着拳头,泪流满面。
奶娘。
因为我的鲁莽,奶娘生死不明,我,情何以堪?想到此,我的泪不禁滚滚的落下来,浸温了衫子。
粉衣女孩靠过来,轻轻的握住我的手,“姐姐,别哭,绿儿陪着姐姐呢。”
我看了看旁边的女孩,小巧的嘴巴,粉嫩的脸颊,乌黑的头发,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你叫绿儿?”
“是的,我叫绿儿,姐姐呢?”
“我叫烟落。”
“姐姐的名字好美呢,姐姐也好美,呵呵。”绿儿胸无城府的笑起来。
“绿儿,你为什么会跟这些人在一起?”我不解的问起来。
绿儿小脸幽幽的垮下来,“家里穷,娘让我跟他们走,这样弟弟妹妹们就有饭吃了。”
原来是被家人卖了。我心里越发的苦涩起来,家人到底是怎样的?我被亲生的爹娘赶了出来,绿儿被卖了出来。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亲人吗?
我恨恨的咬牙,低声问道,“绿儿你气吗?你恨他们吗?”
绿儿把脸埋进我的怀里,哽咽着:“绿儿不恨娘,卖掉绿儿,弟弟妹妹就不用饿肚子了,只是姐姐,绿儿好想娘,好想弟弟妹妹,绿儿只是难过,我在家里是最大的,可以帮爹娘干活了,如果把绿儿卖了,爹娘一定会更辛苦了。”
我紧紧的抱住绿儿,和她一起哭起来。
奶娘,没有了落落,奶娘要怎么办?
“都别哭了。”一个脸上有一道伤疤的汉子掀开轩上的布帘恶狠狠的看向我们。
绿儿怯怯的偎在我怀里,低着头小声的呜咽,我抬起头,狠狠的瞪向他刀疤脸,一脸的愤恨。
“死丫头,你敢这么看老子。”刀疤脸恼羞成怒,抬起手狠狠的扇了我一巴掌。嘴角一抹腥红溢了出来。
“啊,姐姐,你流血了。”绿儿看着我惊呼出声。
我吸了一下嘴角,看向刀疤脸,狠狠的啐了一口。
他咬着牙,向我扑过来。
“住手。”山羊胡恶狠狠的叫住他。
“老大,这个丫头她……”刀疤脸一脸怒意的看向我。
“我叫你住手,谁让你打她的?万一她有个闪失,我们找谁拿银子?”
“这个……”刀疤脸支支吾吾的,狠狠的瞪向我,“死丫头,算你好运,再惹怒了大爷,老子一定不饶你。”说着重重的放在帘子。
我心底一阵冷意袭了上来,越发的明白,现在的我,不过是案板上的肉,只要他们肯出刀,我就没有一丝的生路了。想到此,我紧紧的和绿儿在车里,瑟瑟发抖起来。
马车继续颠簸的跑着,那群汉子因为要赶路,再也没有为难我们,只是偶尔拿了吃的扔进来,马车日夜兼程的跑了三天三夜,终于,前面开始渐渐的喧嚣起来。
苏州城到了。
奶娘说,这里是她的家乡,一年四季都有漂亮的花花草草,她说了要带我回家,只是,我回来了,奶娘呢?
我不由得悲从心来,又控制不住的哭起来,绿儿也偎着我哀哀的哭着。
突然马车上的帘子被掀开了。是络腮胡子。
“哭哭,一路上哭哭啼啼的,都给老子闭嘴。”
我狠狠的瞪着他。
络腮胡子被我瞪的有些恼羞成怒了,狠狠的扬起巴掌,向我脸上打过来。
“住手。”山羊胡恶狠狠的拉住他,“一个个都是这副德性,一个小丫头都能把你们气成这样,还怎么做大事,现在已经到了梅三娘的地盘上了,你把她脸打坏了怎么办?我们快点把她们送过去,别再惹事了。”
“是”。络腮胡子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把帘子放下来。
马车穿过几条巷子,终于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一阵浓郁的脂粉味,和女子嘻嘻的娇笑声。
“下车下车,都给老子滚下来”。络腮胡子把我和绿儿都赶下马车。
车停在一个很大院子的后门,山羊胡把我和绿儿带进去。
院子很大,我们绕了许多的小路和亭台楼阁,偶尔能看见有刚刚睡醒的女子,惺忪着睡眼在院子里经过,她们个个都穿着薄薄的轻纱,脂粉香阵阵袭来。
山羊胡把我们带到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厅里,雕栏画栋,厅里点着熏香,桌椅都是上好的金丝香木制成的,椅子上铺着绣着金丝钱丝的鸳鸯戏水,墙上有一幅画,画的是一座苍翠的青山中藏着一座古寺,寺外却有一个一身嫣红的女子站在树下,回眸浅笑。
这样的脂胭花粉地,连深山藏古寺的画也少不得加上这样妖艳的女子。
大厅里出来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女子,穿着淡紫的罗衫,上面绣着蝴蝶恋花图,花蕊都是金丝线织成,闪闪夺目,下面穿着绛紫的烟翠织锦罗裙,轻纱裙裾,飘飘若仙,外面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丝纱晨褛,腰间束着红色绸带,绸带盈盈垂地,她走过来的时侯,淡淡的飘过一阵花香,似兰非兰,幽香绵绵,头上的翠玉钗,金花冠叮叮做响。
她慢慢的走到我和绿儿面前停下,“这两个就是新送来的丫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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