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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花溅起,泼了周礼安一声。
四周忽然变得很安静。卫玥珍看着被她弄脏弄乱的男人,酒忽然醒了,他从没有这样狼狈过,还是在那么多人面前。
可他像是不在意,抬手抹去眼皮的水,又问了一遍:“和我回去?”
“……”
她怕自己不回去,这船今晚就要沉没在这里。
游艇上,卫玥珍裹着浴巾,躲得离周礼安远远的,视线却忍不住悄悄往他身上看。
他上船就脱掉了西服外套,白色衬衣领口都湿了,贴着薄薄的锁骨,往上是他没什么情绪的面庞。
她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周礼安一直在忍耐。从很久之前就在忍。
他忍耐着她为喻思杨流眼泪,忍耐着她为喻思杨买醉,忍耐着她一次次的躲避,忍耐着她不顾安危要往外跑,忍耐着她从来不看向他的心。
他快要忍不下去了。
游艇靠岸,卫玥珍逃似的下了船,要跟着喻思柏和岑青柠走。
周礼安缓缓攥紧拳,最后在她带着怯意的眼神中妥协。他不想她害怕,至少不是现在。
喻思柏和他换了车,他难得开超跑。
关上车门,他深深吐了口气,压下躁郁的情绪,给喻思柏发了个条短信:【玥珍怕黑,往另一条道开。】
超跑的超强马力让人肾上腺素急升,音浪刺激耳膜和神经。
周礼安面无表情地踩下油门,飞速驶离港口,没绕远路,提前半小时到了卫家别墅门口。
车停在黑暗中,他站在夏夜里。
夏夜闷热,他低头看着偶尔掠过的光影,想起她看向喻思杨的眼神。
那么明亮,柔软,盈满爱意。
这样的爱意,是给喻思杨的,还是给小时候的那个人?
等待的时间里,周礼安的身体里燃起大火,又熄灭,再被风吹起,以燎原之势烧过他的神经末梢,烧得他疼。
她不会这样看他,只会怕他。
既然都怕了,他还藏什么?
车灯照亮别墅门口的路。
周礼安沉默地看着,看着她下车,看着她防备地往四周望。
他轻轻笑了一声,快而无声息地迈向大门,用力扯住女孩子的手,往身上一拽。
卫玥珍的惊呼被堵住,男人的手掌捂住她的嘴,耳边是他微哑的声音:“我说过的,不要跑。为什么一直在跑,你想离我多远?”
听到他的声音,她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后背抵上粗糙而冷的墙面,余光里一束藤蔓越过铁栏杆静静地横在她的脸颊边。
她的眼前,男人的影子沉沉压下来,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她的心跳在加快。
周礼安低眼看着被他捂住脸的女孩子,一双漂亮的眼睛带着未散的惊慌,她的唇贴着他的掌心,呼出来的气息都落在上面。
“玥珍,你的唇好软。”他笑着回忆,“和亲我那晚一样。”
“那晚我在那棵海棠下坐了很久,想你的唇和味道。我在想幸运女神是否真的眷顾了我,我喜欢的女孩子亲吻我,拥抱我,感受我。”
“再丢弃我。”
周礼安眼眶微微发红,盯着她看了两秒,轻声道:“你强吻我一次,我要还一次。”
卫玥珍尚沉浸在他的话里,比他的话更让人头脑发昏的吻忽然落下来。
几欲窒息的亲吻。下巴被捏住,脖子昂起,他的舌尖搅得她心脏狂跳,手脚发软,唇边溢出水渍,他还在往里入,吞咽声让她羞红了脸。
他的还,是双倍还。
燥热的夏夜温度上升。
卫玥珍被撩动情|欲,正难受时,他忽然退了出去,眼睫下垂,仔细看她此刻的模样。
“水要留到下巴了。”他轻轻笑,“不想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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