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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成虚虚扶了把钱国安,&ldo;钱公公怎么来了?&rdo;
&ldo;陛下命老奴来寻您去御书房呢。&rdo;
&ldo;哦?父皇有什么事吗?&rdo;
&ldo;这老奴不清楚呀,&rdo;钱国安媚笑,摊了摊手,&ldo;您去了便知。&rdo;
&ldo;我先去见父皇,鸿儿你替我送送郑将军和郑大人。&rdo;对着李善鸿嘱咐道,李善成向外走去,钱国安小跑跟在他后头,两人很快走远。
&ldo;来的还真快啊,&rdo;李善鸿啧啧,&ldo;赵家这弃车保帅是下狠手了吧?&rdo;
&ldo;可不是,但凡有风头的全给捅了,元气大伤,&rdo;郑书毕讥笑,&ldo;不捅死的更多,难为他们有点脑子晓得取舍。&rdo;
郑将军敲敲郑书毕的脑袋,&ldo;赵家那群蠢货哪里有这般远见,你真看得起他们。&rdo;
&ldo;那是谁的意思?能使唤得动他们?&rdo;李善鸿问。
&ldo;是赵绥棱,&rdo;见俩小年轻一脸不解,郑将军解释道:&ldo;赵家上一代也是从布衣爬上来的,大当家赵老先生是个有才的,当初洪城水患便是他领头治好的,太祖十分器重他,还娶了他胞妹扶做皇后,就是赵太后。父亲是重臣姨母是国母,可惜啊赵老先生几个儿子就是不争气的,仗着祖上得宠吃喝嫖赌嚣张跋扈,活生生把赵老先生气死了,他生前唯一带在身边的孩子就是赵绥棱;赵绥棱跟在赵老先生身旁多年耳濡目染,虽是女儿家可学识都是一顶一的厉害。赵老先生去了以后,赵家派系在朝堂上的见解,多半是出自她手。就拿二十三年前皇城瘟疫一事来说吧,最快找出病源隔离克制的就是她。&rdo;
&ldo;赵绥棱?&rdo;李善鸿念着这三个字,有种说不出的熟悉。郑将军叹气,&ldo;同样是郑家的女儿,赵贵妃就只知道听从兄长教唆,若是她有赵绥棱的一半聪慧……不提也罢。&rdo;
李善鸿想到那个永远只会柔弱依靠着父皇的女子,泪悬欲泣我见犹怜,心里不是滋味儿。赵贵妃的确是个没主见的,不过她从未在他们面前放肆,连小小昭仪受宠时都忍不住炫耀,而赵贵妃并无一次如此。
她可能的确不聪慧,至少心性也算不上坏。
&ldo;真好奇这赵绥棱是怎么样一个奇女子。&rdo;郑书毕感叹道,那年的瘟疫他记忆犹新,病发凶猛传染极快,繁华的皇城一度日间闭户,每日都需灌药防止,到后来平常的糙药都几乎是拔光了,可还是不停地有人染上死去,当真是尸横遍野民不聊生。
&ldo;我进宫时遇到赵绥棱了,&rdo;李善鸿说,&ldo;赵娘子是不是?&rdo;
&ldo;她不是一直在寒山吗?&rdo;郑将军皱眉,&ldo;我已经十来年没见过她了。&rdo;
&ldo;难不成是尼姑?&rdo;郑书毕好奇地问,郑将军斜他一眼,&ldo;大约在二十一年前,赵绥棱身染重病,赵太后送她寻访名医,一治就是八九年,治的还是半死不活的,说是需要静养,赵太后离宫搬到寒山多半也是为的她。&rdo;
&ldo;还真是郑家的宝贝啊。&rdo;郑书毕咋舌。
李善鸿想到赵娘子眉宇间的郁气,&ldo;可能也不是如外人看到的那样轻松吧。&rdo;
身不由己就是那样吧,真累人。
&ldo;谁知道呢。&rdo;郑将军起身,看了看御书房的方向,&ldo;看殿下一时也回不来,今儿个我们就先回去了。&rdo;
&ldo;好。&rdo;
-
李善鸿回去路上没忘带支糖葫芦,手里抓着根串串,一到家就奔着桑湛去了。
兴冲冲赶到,李善鸿笑着推开门,&ldo;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rdo;
屋内并无人应他,床榻上整整齐齐没有一丝睡过的痕迹,李善鸿沉下脸来,&ldo;巴彦!&rdo;
&ldo;哎!主子巴彦在呢……&rdo;巴彦畏畏缩缩冒了个头,哎哟喂主子脸变得好快啊好恐怖……
&ldo;他人呢?&rdo;
&ldo;桑先生回他房里去了,&rdo;巴彦咽了口口水小声答道,李善鸿眉头皱的更紧,&ldo;生着病呢怎么还跑来跑去,也不怕再受凉。&rdo;
巴彦忙说:&ldo;烧已经退了,徐太医说并无大碍,休养几日就好。&rdo;
&ldo;……那也还没好,&rdo;李善鸿咕哝两声,抬脚向隔壁走。
&ldo;主子您轻点儿,桑先生才睡下的。&rdo;巴彦提醒道,李善鸿瞪他一眼,&ldo;我哪里重了!&rdo;脚步却是明显放轻了。
轻手轻脚推开房门,桑湛果然躺那安静睡着呢。
&ldo;药放在炉子上温着呢,桑先生醒了就可以喝了。&rdo;巴彦压低声音指了指角落里的小炉子对李善鸿说。
李善鸿点头,又吩咐巴彦煮些粥来。巴彦依言,往去厨房打点去了。
李善鸿把糖葫芦放到一边坐到床沿。桑湛被子里闷得牢牢的,额际沁出层薄汗,李善鸿给他擦了擦汗,拭了拭他额头的温度和自己的,明显不同的热度,&ldo;怎么还这么烫?&rdo;
端来一盆水,李善鸿给桑湛搭了凉帕子降温,隔一会儿换一块,间隙就盯着桑湛的脸发呆,睫毛都快数清了。
真人不露相说的就是桑湛,明明看上去三杯就倒,竟然把自己给喝趴了!李善鸿从宿醉中醒来时脑子一片糊涂,而后才想起昨晚上和桑湛拼酒来着,好在衣服都换过了没有酒味,否则他肯定得被自己恶心死。
脑子里闪过零星的片段,昨晚上桑湛是不是亲他了?他那么害羞真的亲自己了?不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李善鸿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他觉着还是梦境多一些,桑湛连搭个肩都会害羞,怎么可能跟他梦里想的那样……咳,自己的思想是不是有点龌龊了……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李善鸿遗憾地想。捋了捋桑湛的头发,李善鸿在他眉心落下一吻,&ldo;等这些事结束了,你猜我要做什么?猜不到就赶紧好起来,我做给你看。&rdo;
第五十一章
桑湛作息固定,没睡多久便醒了,一睁眼就看到床尾坐了个李善鸿,捧着本书正看得入神。
夕阳西下,斜阳照进屋里,李善鸿的侧脸糅在暖光里柔和一片,眼角的尖锐都软了不少,说不出的好看。桑湛昨晚上刚对这个人做了亏心事,小心思还绕着没散,这一眼又卷了起来,身子不由也跟着缩了缩。
桑湛一动李善鸿就注意到了,把书放到一边李善鸿把他搀了起来,&ldo;醒啦。&rdo;
&ldo;嗯……&rdo;桑湛含糊应了声,低着头耳根连着脖子烧得厉害,红红的,李善鸿心里一惊,伸手探了探桑湛的额头,&ldo;怎么还这么烫?刚刚明明降下来了,不成,我让巴彦再把徐大夫找来。&rdo;
桑湛忙拉住他,急急地说:&ldo;我没事,真没事了。&rdo;
李善鸿把他按回去,教训他道:&ldo;有病治病,哪那么多话?&rdo;
这病治不了,桑湛内心嘟噜一句,抖了抖衣领散散热气,&ldo;我这是热的,渴。&rdo;
李善鸿狐疑地看了桑湛两眼,倒了水给他,等桑湛喝完了又试试他的体温,的确是低回去了,这才信了他的说辞,&ldo;还要不要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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