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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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林海总算长出了一口气，幽幽地对玛格丽特说：&ldo;你不要介意我父亲，其实他是个好人，就是性格有些孤僻。&rdo;

窗外的雨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这孤零零地矗立在野外的房子，让林海想起了英国的哥特式小说。

父亲忙了好一会儿，总算把饭菜端上了桌子，林海和玛格丽特都是又累又饿，全然顾不得风度地吃了起来。

他们很快吃完了，倒是父亲一个人在细嚼慢咽着，林海忽然提出了问题：&ldo;爸爸，你还记得爷爷的过去吗？&rdo;

&ldo;你问爷爷干吗？&rdo;

&ldo;爷爷年轻的时候，他是不是去法国留过学？&rdo;

父亲干脆地回答：&ldo;我不知道，你爷爷从没向我提起过这件事。&rdo;

&ldo;那你听到过他说法语吗？&rdo;

&ldo;不，他几乎从不说外国话。&rdo;

林海感到一阵绝望，大声地说：&ldo;爸爸，你为什么不对我说实话呢？你知道吗，我可能很快就会死了。&rdo;

&ldo;我警告你，是不是要去精神病院接受治疗？&rdo;

&ldo;我没有开玩笑，如果你再不帮我的话，可能就会失去你唯一的儿子了！&rdo;

父亲第一次被儿子的话震住了，他默默地看着儿子和玛格丽特，半晌都没有说话。

林海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指着玛格丽特的脸说：&ldo;爸爸，你看看这张脸吧！十年前，在爷爷的小阁楼上，你究竟看到过她没有？&rdo;

父亲的眼神立刻变了，心中隐藏最深的东西被儿子点穿，使他的脸色异常难看。他紧张地踱了几步，又回头盯着玛格丽特的眼睛，玛格丽特只能眨眨眼睛，用眼神与他交流，希望他能相信林海的话。

忽然，父亲走到玛格丽特跟前，盯着她的眼睛说：&ldo;你真的和画里的女子一模一样。&rdo;

林海立刻激动地跳起来：&ldo;爸爸，你终于承认了？你看过那幅画像是不是？&rdo;

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父亲终于缴械了，他看到了玛格丽特，这张脸庞让他无法拒绝。

父亲叹了口气说：&ldo;你真是作孽啊！好吧，我承认在你爷爷的小阁楼上，确实挂过一幅小小的画像，而画像里的女子，正与这位玛格丽特长得几乎一样。&rdo;

&ldo;这就对了！&rdo;林海兴奋地抓紧了玛格丽特的手，&ldo;爸爸，为什么我上次问你的时候，你却回答说没有呢？&rdo;

父亲停顿了片刻：&ldo;对不起，儿子，那是你爷爷在临终前吩咐我的。&rdo;

&ldo;是爷爷不让你告诉我？为什么？&rdo;

&ldo;这个我也不知道。十年前，你爷爷突发急病被送进了医院，眼看就要不行了，在临终前一晚，他紧握住我的手关照我，让我把小阁楼里的那幅画像拿下来，而且不要让你知道此事。&rdo;

林海着急地问：&ldo;这就是爷爷的临终遗言吗？他没有说为什么吗？&rdo;

&ldo;当时他没有说原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能照办就是了。在你爷爷死后不久，我把阁楼上的小画像拿下来，放在我自己的柜子里。&rdo;

&ldo;那么说这幅小画像就在你身边了？&rdo;

父亲缓缓点了点头：&ldo;对，就在楼上我的卧室里。&rdo;

&ldo;快点让我看看吧！&rdo;

林海已经等不及了，没等父亲同意，就拉着玛格丽特往楼上跑了。父亲只能跟在他们身后，打开卧室房门，从一个老柜子的底下，抽出了一幅画框。

十年的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凝固了，林海睁大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幅画像，然后又抬起头看看玛格丽特的脸。

没错，小画像里就是她的脸。

林海忽然有些激动起来，鼻子也有些酸涩，虽然窗外下着淋漓的春雨，但他似乎已回到了小阁楼上，那个充满阳光与尘埃的正午。

画像大概只有16k纸大小，仅仅画出一个西洋女子的脸庞，她有着黑色的头发，和半透明的翡翠色眼睛，但画的下沿仅仅到她的脖子就结束了，几乎看不出任何背景，但一定是从四百年前的油画《玛格丽特》里临摹过来的。

玛格丽特也惊讶地看着画里的自己，就像在照一面镜子似的，她摇了摇头说：&ldo;这究竟是谁画的？&rdo;

&ldo;我猜是我爷爷画的吧？&rdo;

林海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又仔细地看了看画框，甚至连背面都没有放过，却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总之这幅画也有些年头了吧。

然后，父亲把画重新包好，小心地放回到了柜子底下。

&ldo;爷爷怎么会临摹《玛格丽特》的呢？&rdo;林海用法语轻轻地说，&ldo;难道他当年在法国看到过那幅油画？&rdo;

父亲听不懂法语，疑惑地问道：&ldo;你说什么？&rdo;

&ldo;没什么。&rdo;现在林海又回到了母语，&ldo;爸爸，你告诉我，爷爷在临终前，除了这幅画像以外，还对你说了些什么？&rdo;

父亲又一次沉默了，他低着头想了片刻，又看了看玛格丽特灼人的目光，只能无奈地苦笑了一声：&ldo;本来我是绝对不能告诉你的，但现在你把这位画像里的女孩带来了，我想一定是有某种的原因吧。&rdo;

&ldo;是的，这关系到一个重大的秘密，甚至还关系到你儿子的生死！&rdo;

&ldo;你真的没有妄想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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