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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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紧迫下（第1页）

其他人对于时间的概念那是分外的强，至少倒计时的日子，时时刻刻犹如警钟一般提醒着各位。除了武鸣自己游离在状况以外。浑浑噩噩的状态又持续了一段时间，有些朋友多多少少留意他，清楚地感觉武鸣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如此反常的样子，武鸣显然引起了师长们的注意。班主任几乎每天都会特地指名他单独会面以表“关心”，或是教室走廊，或是办公室；爸妈同样无时不刻的“嘘寒问暖”，生怕在这关键的节骨眼上另添“意外”。对于长辈们的密切关注，武鸣十分不耐烦，干脆胡扯了个糊弄得过去得理由，无非就是“近阶段压力大”，这才应付过去。

同龄人可不如大人们那般好骗。毕竟同为新生代的成员，现在年轻人哪能不互相理解？以至于每每见到不在状态的武鸣，关系好一点的朋友们试图以比较新鲜的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通常此等办法，前半分钟效果显著，半分钟过后，武鸣又陷入了略微游离的状态。

“哎，你说，他小子最近几天怎么一副活在不同个世界的模样呢？”放学路上，同行的卫彬纳闷，小声翼翼地问了武鸣同班的伊熙。

“谁晓得呢，已经好几天了。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撞邪啦？”伊熙抠抠鼻的表情，同样表示难以理解。

林元拍了一下伊熙：“好好说话，净说不吉利的。一看他就是心事繁重，受打击了应该。”

还是林元会说人话。

身旁的仨人七嘴八舌地猜测着，各种玄乎其玄的猜想都能从嘴里蹦出来，满天飞。虽然距离很近，不过武鸣倒是一丝丝的反应都没有，压根儿就没听进去。估计要是清醒状态的时候，那些稀奇古怪的原因肯定足够让他吐一地的血。

“我突然想起，他这段时间都没有往高一那边跑了吧？”林元终于道出了关键性的一句话。

伊熙思索了几秒，赞同了林元的观点：“仔细一想，还真是啊。最近的下课时间，老是待在教室里，顶多去去厕所，走廊站站，不然就是‘应邀’到班主任那里。如此说来，难不成和他那小女朋友有关？”

此刻林元和伊熙眼神碰撞在一起，短短的刹那却有不少的信息互相传递着，随后俩人特别坚定的语气，异口同声地表明了经过层层筛选而得出来的比较靠谱的答案：“嗯，感情问题！”

卫彬听完一愣：“武鸣的小女朋友？那个长得挺漂亮的学妹啊？”

林元和伊熙特别严肃地点了点头，给予卫彬肯定的回应。

“啊，我前天还在学校里碰见她呢。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应该不会记错，见过几面有印象的。”卫彬念叨着。

怎料卫彬这么一席话立马引起了武鸣的反应，一路上一直都游离于聊天话题外的他，此刻猛然转过头，一脸苦大情深的样子，双手搭在卫彬的肩膀上，急切地询问着：“在哪里在哪里？怎么你能碰上我碰不上？”

卫彬被武鸣抓得生疼，挣脱了肩膀上的双手，回了武鸣的问题：“我哪知道为何只有我碰见你没碰见啊！在学校啊还能在哪，电教馆门口那条路。”边揉着肩膀边龇着牙：“下次别这么粗鲁，力气真大，疼死了都。”

听着武鸣自知失态后的连连道歉，卫彬摆了摆手示意没事：“算了，你小子什么情况？突然一惊一乍的。我不就碰见了而已嘛，这么大反应。搞得好像碰见她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你不是能经常见她吗？”

武鸣眉宇间浮起淡淡的忧伤，转瞬即逝，只是用自己听得见的细微声音嘟囔着：“要是真能经常见就不用这么纠结了。”是的，最近几天一直在纠结到底该不该乖乖地不去找韩清，尽管很想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可惜又怕贸然打扰会使得本来就不太好的形势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因此武鸣的无精打采，绝大部分是在进退两难中的煎熬。

三人分外默契地一声不吭，静观眼前人重新捡回了神智，心中多少有些明了，八成是和小学妹之间发生什么矛盾咯。感情问题嘛，旁人也插手不了，武鸣只得自求多福。说是自求多福，刨去武鸣纠结的思考，剩下的无非就是欠缺一个机会。武鸣觉得目前情况下即使是和卫彬一样在路上碰见韩清，也足够成为一个重要的契机。

武鸣前一天还抱怨着“怎么我偏偏碰不到”，后一日老天就给了他一个好运，可能是武鸣在心底默默咒骂了上天的不公，被眼尖耳聪的老天爷看得一清二楚，听得明明白白。为了证明天地间存在着公平，更为了彰显“上天有好生之德”的含义，才送了武鸣朝思暮想的“机会”？

暂且不去理会“命运”安排如此戏码的真实意图，先来说说隔天发生的事情。这天是星期六，对于高中生涯剩下没多少日子可数的毕业生而言，课程表上被学校补好了一整天的自习课。武鸣不像其他同学就学校的排课有着诸多意见，反正他心上不在乎，于他眼中诸如此类的全是“破事”，不值一提。

“碌碌无为”地渡过了大半天，下午的时候更觉得百无聊赖。前几分钟班里的那群“不安分”的同胞们成群结伙地抱着篮球跑去操场嗨了，当然包括林元和伊熙。武鸣没心情，其他人自然劝不动他，末了不再强求，独留武鸣在教室中。

现在觉得后悔了，反正桌上的书统统看不进去，武鸣感叹早知道这样刚才就跟着那帮子家伙们一起打球去了。又在座位上墨迹了几分钟，实在坐不住了，草草地收拾了一下书桌，往教室门外走去。

心不在焉地游荡在绿荫下的小路上，初夏的阳光烘出微微的草木芬芳，头上时不时掠过的婉转鸟鸣，给了武鸣些许宁心静气的影响。不过宁静的情绪没有持续多久，就被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搅得烟消云散。

武鸣走的是小径，沿着阶梯爬上爬下，才能连接到校园的主道上。阶梯的最高处可以望见主道上的物事，而且是一览无余。自然的，如果主道上的行人抬一下头，同样能望见站在阶梯高处的人。虽然如此，但是有好一部分的视线都是被路旁长了多年的树上那些茂盛的枝叶给遮挡住了。正因如此，有些人影在树荫掩藏下倒是看不真切。

正当武鸣走了一半的向下阶梯，从树荫中行来了三五个人说说笑笑，有男有女。其中一位女生不经意地抬了一下头，当场愣住了，武鸣也愣住了。

“韩清！”这两个字还卡在喉咙里未发出声，下方的韩清已经扭过了头，和小伙伴们走出了武鸣的视野范围。连个招呼也没有，明明是有看见的，却当作没见到一样，而且转头之前留下那淡漠的眼神，无疑令呆站在阶梯上的武鸣心塞。

不挺巧的吗？之前还心心念念见上一面，今儿碰见了，却是这般遭遇。的确是个机会，可惜并没有什么卵用，毕竟更重要的是，韩清没给武鸣作出反应的机会。

缓缓回过神来的武鸣，越想越失落，越想负能量越爆棚，径直朝篮球场方向奔去。这距离，少说也有两圈操场那么多，武鸣却是一口气就跑到了林元他们所占的场子上。“我要挑八个！”一把夺过了伊熙手上的篮球，带着还没喘匀的气开口叫道。

在场的各位哪能反应过来，瞬间懵了。“他咋了？傻了？”伊熙挪到了林元边上，指了指脑子悄悄问道。“这我哪知道啊？”林元尴尬。

“就你，你先来，说我坏话。”武鸣朝着伊熙勾了勾手指，其他人默默退下了场。“哪招你惹你了啊？怎么就我......”伊熙话未毕，已被身后的林元推了一把，颠了两步就到了武鸣面前。

武鸣表情冷峻，足足把伊熙吓得够呛。“你的球权，来！”武鸣把球抛给伊熙，作出了防守姿势。场下见开打了，立刻开始看客般的助威。伊熙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上了。武鸣并没有徇私，完全不给伊熙面子，足足虐了他几十遍。

“哎哟，大哥，别虐了，换个人吧。”伊熙已经严重体力不支，见武鸣战意未退，赶紧找个脱身的借口。“那行，林元，你来！”武鸣回头望向林元，林元愣愣地答应着就往场子里走来，伊熙趁机溜到了场边，被同学们戏谑了一番。

林元一边运球一边跟武鸣扯着天：“哎，哥们，悠着点，有劲儿不带这么使的。”武鸣表情未变：“要你管。来！”

“有什么事搞得像天塌下来一样？”林元背身单打，慢慢往禁区里挪。

“天塌下来关我鸟事！”武鸣右手一挥，作势抢断，却掏了个空。

林元早已转身，来了个跳投，空心入筐：“我说，既然天塌下来你都宠辱不惊，那比天塌下来还小的事，怎么会让你这般如此反应呢？”

武鸣沉默了几秒，转身一样的背打姿势，以牙还牙：“你又不是我，有何权利评论我的事？”话音刚落，突然来了个转身突破，溜过了林元，直冲篮下上篮得手。

“对，我不是你，但是老话说得好啊，‘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林元中投未果，篮球弹框而出。武鸣抓了篮板，回了三分线：“那你说，我该怎么办？”三分出手，砸板入框，引了场边“观众”拍手叫好。

林元拿回了球权：“哥们，都快高考了，你说还能怎么办？头等大事只有高考啊！”

“今天几号？”武鸣才反应过来。

“这都五月下旬了，你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林元可不管武鸣楞不楞，又是一球得手。

已经五月底了！那不就是说，时间已经不多了！后知后觉的武鸣，此刻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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