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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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墨倒是想说什么，可是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眼皮珠子转啊转，不说话。

“怎么？没脸说话了？”媚娘再次蹲下来看着凌墨，拎起凌墨的衣领，让凌墨的头扬起看向自己这边。凌墨对她眨了眨眼，继续保持沉默。

“不说吗？你不说我也知道，听说你跟我师父打了一个赌，赌你在简莀璎心中的位置，赌她是不是在乎你，是吧？”

凌墨眨了眨眼，无言。

“看你眼皮子眨得这么快，一定是咯。果然，哼，凌墨，你是希望她在乎呢还是不在乎？其实你心里是希望她能在乎你的，对吧？”一个人自言自语，凌墨只能对其翻着白眼。

“有区别吗？不管她在乎不在乎，我好像都难逃一死吧？既然都是要死，那结果如何，又怎样？”她相信，那个紫灵绝不会留她一条活命的，不管女魔头在乎不在乎她。

自己对她们来说，毕竟是一个阻碍，如果女魔头在乎她，那紫灵恐怕对她的厌恶就不止那么一点点了。如果女魔头不在乎自己，那她正好可以以她不在乎自己为由，风轻云淡的杀了她。不管如何，她恐怕都难逃一死。

可是奇怪的是，她并不怕死。是的，死了那么多次，她一点也不怕，因为死对她来说，或许是一个解脱，因为这是她在人间的最后一条命，死了她就可以回天庭做回她的上仙了。

只是……唯一的不舍，只有女魔头。

她希望她在乎自己，却又不希望。如果女魔头不在乎自己，那她恐怕会心死，如果她在乎自己，那她恐怕会愧疚死，对凡间就更无法割舍了，所以不管在乎不在乎，都让她无法面对。

“看不出来，你倒挺有自知之明的嘛。没错，不管简莀璎在乎不在乎你这猫妖，你最后很难活着从我师父手中走出来，从我在这里以来，我从来没有看过师父对谁手下留命过，我想，你也不会是那个例外。”

媚娘勾着嘴角，似乎很愿意见到凌墨死的模样，像是在欣赏什么，笑意很深，只是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既然我迟早要死，那么能不能在我死的时候告诉我，你师父到底是什么人？我总得知道，自己败在了什么样的人手上吧？就算是要做一个死鬼，我也要死得明明白白些。”

那气息，分明就是仙家之气，可是仙家却那么血腥，可能吗？

“你想知道啊？呵呵，我不告诉你……”

“你……”这女人，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别给我马着脸，你现在的处境，自身难保了，小命什么时候不在了都不知道，想其他的，是不是不合适？看在咱们也算认识一场的份上，不妨告诉，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师父究竟是什么人。”

媚娘将凌墨放到椅子便，让她靠着椅子坐在地上，这样她就可以看见自己了。

“你也不知道？怎么可能，你不会是她的关门弟子吗？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师父的身份？”凌墨心里感觉好笑，居然说不知道。

“很好笑吗？不知道很正常吧！我是我师父从难民堆里捡来的，从我有意识以来，我就只知道我有这么个师父，她让我学什么我就乖乖学什么，从小到大，我知道最多的人，只有简莀璎。简莀璎简莀璎……师父什么事都要把我们跟简莀璎相比，对师父来说，简莀璎是她最得意的弟子，这些年来，一直关注她的动向，我都不明白，那个女人有什么好？”

媚娘说到这里，眼里闪过恨意。从小被拿来跟素未谋面的简莀璎做比较，只知道自己什么都不如她，这让她怎么甘心？她拼了命想讨师父的欢心，到头来师父眼里心里只有简莀璎一个人，她是有多恨她。

“是因为她够坏够冷血够无情吗？所以人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所有人都在乎她，都看着她，为什么？难道人越坏，就越受欢迎？论手段，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了？”问凌墨。

凌墨抽了抽嘴角，你哪点比得上女魔头了。

“你在不屑？”像是被凌墨不经意的动作刺激了，猛的冲动凌墨面前，捏着凌墨下巴。

“那又如何？”毫不畏惧的回敬媚娘一个眼神。

媚娘看着她，很快又放开了对她的牵制。

“你认为得没错，没有亲眼见到简莀璎之前，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空壳子罢了，简莀璎，魔教教主，不足以当我的对手。可当我接触到她的时候，我发觉自己确实差她太多了。她啊……”说着起身竟然陷入了沉默。态度转变得如此快，快到凌墨以为这女人脑子出现问题了，怎么会那么矛盾。

凌墨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闪过一丝奇怪的念头。

“她什么都完美，我承认，我技不如人，我比她差。可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身边忽然出现一个你！像她这么尊贵的身份，身边竟然会有你这种猫留下来。她居然能容忍你，你知道你在她身边有多碍眼吗？”

凌墨撇嘴，又是一个不喜欢自己呆在女魔头身边的人。

“更可恶的是，她居然还表露出在乎你这种臭猫的意思。她是谁？她是魔教第一女魔头，江湖闻风丧胆的女魔头，按理说，她不会在乎任何事物，可是她偏偏对我表现出，在乎你，还当着我的面，至我好心的劝告与不顾，甚至弄伤我，只是为了维护你！凌墨，你可知，我有多讨厌你的出现！”

凌墨看着媚娘眼里的恨意，眼光很复杂，这种感觉是……

“因为你，她变得像个凡人了，在我心里，她一直是我想要超越的对象，神一般的存在，只要她比我强的一天，我就有动力拼命追上她。可是她呢？她居然为了你这么个宠物，对我产生杀意，就是因为你这只毫无用处的猫，她居然对我这么个一直尊重她的对手那样的态度，那个时候，我有多讨厌你，你知道吗？”

“讨厌我是吧？可是……你讨厌我，是因为我害得你的对手变弱了，还是因为我这个不相干的臭猫，占据了你一直想要得到的位置，所以才会讨厌我的，是这样吗？”

“什么意思？”媚娘不明的看向她，凌墨叹了口气，虽然她很不想说。

“媚娘……你该不会……是爱上她了吧？”凌墨看着媚娘的眼睛，直直的说出了自己刚才的怀疑。

媚娘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还有慌乱，她看了一下凌墨，然后躲开了凌墨的眼神。

“你胡说什么，我爱上她？笑话！你没听到我刚刚说恨她夺走了师父的宠爱，恨她占尽了所有人的目光，恨她一直比我强吗？我还没变态到爱上一个自己恨的人吧？”

“是吗？媚娘，你不用对我隐瞒，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神情，什么样的眼神，我是知道的。至于你喜欢女魔头的原因，我想大概是因为女魔头对你来说，很特别，她是一个特别的存在，所以你一直关注她，然后也许正因为自己不知不觉将所有的精力都去关注她了，于是你不由自主的爱上她了，我这样说，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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