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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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爱情和自尊在很多时候都难以两全，可是此刻我的自尊心还是占了上风。与其承认是因为他，不如承认是因为林临，哪怕我已经下定决心，不再跟任何人讲述林临的故事。

&ldo;我做了一个男人八年的备胎，前两天他结婚了，新娘当然不是我。他结婚前夕，就是我第一次去你公司的那天，我跟他做了一次彻底的告别，而后就再无联络。然而今天，我突然收到了他的信息，说如果重新选择一次，他会娶我。&rdo;回忆冗长，和盘托出却居然只需要这样短短的几句。

陆地不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ldo;我回复请他自重，随即便被告知，刚才其实是他妻子用他手机发的信息。&rdo;我忍不住苦笑，&ldo;所以我这个备胎做到，人家新婚妻子要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是不是也算是一种成功&rdo;

陆地目光幽深，耐心地等着我说下去。

&ldo;所以，陆地，你懂吗?我不是因为他结婚了而难过，也不是因为被他妻子怀疑而生气，真的不是这个原因……&rdo;

陆地重新抱住我，温柔地拍着我的后背说：&ldo;我懂，我懂。你只是觉得你已经和他好聚好散了，就不该再有这样的后续。&rdo;

我感谢陆地的懂得。&ldo;我已经和他好好告别过了，执着了八年傻了八年，我如此看重这个结尾……不该是现在这样……&rdo;我吸着鼻子，尽力控制着眼泪。

陆地用温暖的手指划过我的脸颊，眼睛里摇曳着忽明忽暗的光芒，&ldo;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来找你吗?我也如此看重和你的开始。那天的事，是我草率了，我很后悔，不该是这样……&rdo;

&ldo;可是我不后悔……&rdo;我眼前水雾模糊，逐渐看不清陆地的模样，一时口不择言。

陆地的神情有些复杂，终于他掉开了眼，看向别处：&ldo;月昔，你值得最好的，我怕我，给不了你应得的幸福。&rdo;

原来一切都是套路。相遇是套路，示好是套路，拒绝也是套路。

&ldo;不用给我发好人卡。&rdo;我抹掉了脸颊上冷掉的泪，努力挤出一个微笑，&ldo;那……就再见了……没有开始就没有结束，也挺好的。&rdo;

如果我和陆地的故事也是一部电影，那么此刻我只能拉动进度条，直接跳到片尾。

正要转身，陆地却用力抓住我，声音温存但语气坚定：&ldo;这半个月我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今天我终于下定决心，虽然害怕，可还是想倾尽所有试一试。苏月昔，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rdo;

&ldo;你为什么害怕?&rdo;很多时候，反问是逃避回答的好办法。

&ldo;因为三年前和我前妻离婚的时候，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无法再爱了。&rdo;陆地终于提到了离婚的事，语气听上去还算轻松，但明显地神情一黯，到底是伤心事。

&ldo;你终于说起了你的过去。&rdo;

陆地对上我的眼睛，犹豫了几秒钟后说：&ldo;我一直在纠结，如何向你开口说这件事，也担心你的反应。那的确是我非常灰暗的一段时光，我也一度消极厌世，直到遇见了你。&rdo;

一部已经剧终的电影，如果片尾有彩蛋，你会选择留下来看吗?

☆、第八章我们住在二月十三

我鼻子一酸，脱口而出：&ldo;我其实并不在意你的过去，只要你现在已经放下。&rdo;

我总是对昨天追悔莫及，对明天忧心忡忡，可如果是你，我愿意用力关上思绪的阀门，不让过去和未来的洪流涌入，只顾眼下，只顾眼下。

&ldo;月昔，我大可以说我已经放下了，可是我骗不了你，也骗不了自己。&rdo;陆地的目光深且沉，细密地笼罩着我。

&ldo;那你说什么想尽力和我试一试，这就是你的尽力?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坦诚地回答你刚才的问题，我不愿意。&rdo;我喉咙发紧，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牵线木偶，喜怒哀乐都由眼前这个人牵着，命悬一线，&ldo;无论你是想通过我来忘记你的前妻，还是想拿我来练手证明你还有爱的能力，我都不愿意。&rdo;

就到此为止吧。停住，挺住。我也害怕，再一次陷入一段似是而非的感情，再一次被一个若即若离的男人操控。我输不起，耗不起。

我突然发现，林临之后，我变得斤斤计较，患得患失，工于算计，我也……变得无法再爱了。

真可惜，我们也许都曾为爱痴狂，但我没有遇见那个深情的你，你也已经错过那个痴心的我。

而现在我们在彼此都不相信爱情了的时候试图谈爱情，谈崩了，才是对谁都不可惜。

陆地嘴唇微张，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我挣开他，大步离开。

回到家，我不自觉地走到窗边看下去。

黑夜滚滚，我艰难而笃定地寻找着陆地的身影。

他仍在原地，不知站了多久，直到月光都冷却，眼泪结成冰。

直到我所有的坚持下一秒就要土崩瓦解，他在沉默的夜色中离开。

我想起了樊小纯写给木心的诗：借我最初与最终的不敢，借我不言而喻的不见。借我一场秋啊，可你说这已是冬天。

深夜我收到了陆地的微信：&ldo;月昔，对不起，我理解你。可我也只能借范柳原的话说，如果你认识从前的我，也许会原谅现在的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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