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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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我点开和陆地的微信对话框，不管会不会收到回复，艰难又快速地敲出了一条消息发送：&ldo;陆地，我好像知道了，你一直有一个计划，有关森洋，有关你的过去……而我本不该在这个计划里，可是好像也成了计划的一部分。你现在是不是完成了计划，所以不回来了?我好难过……我只想知道，对于你而言，我到底算是什么?&rdo;

我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却在视线模糊中，看到了被泪水晕开的陆地的回复，像是从水面开出的花朵。他说：

&ldo;月昔，我回来了。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rdo;

&ldo;你是计划的……反转。&rdo;

&ldo;于我而言，你就是我人生的反转。&rdo;

☆、第十四章他的一切

&ldo;怎么都不正眼看我，我只不过去了一趟撒哈拉，有变得这么难看吗?&rdo;等红灯的当口，陆地侧身，把脸凑到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我的面前。

&ldo;有……你都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rdo;我捂起脸，躲开他灼热的目光。

绿灯亮起，他转头目视前方，右手却伸过来，紧紧抓住我的左手。手心传来的温度，好像比撒哈拉沙漠的阳光更炙热。

他还是那样自信笃定的语气，&ldo;嗯，不见五指没关系，感觉得到我的五指就行。&rdo;

如果说刚才见到等待多日的陆地终于出现时，我的近乡情怯压倒性地淹没了其他一切的情绪，那么现在他这久违的熟悉又陌生的亲近，就像月球引力，引得那些回忆如潮汐般汹涌而来，将我吞噬。

我动作僵硬地挣脱了他的手，说：&ldo;陆地，我没办法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rdo;

陆地不再说话，我瞥见他紧握着方向盘的手的指节有些发白。

沉默良久，他才开口道：&ldo;月昔，对不起，很多事……包括我的过去，其实我本应该好好告诉你的。&rdo;

车窗外流过的光在陆地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我看着他的双唇开了又合，好似暮色中的风拂过树叶，叶片分离、碰撞、纠缠，发出沙沙的声响：&ldo;现在还来得及吗?只要你想，我便把所有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其实，我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给你，只要你要，只要我有。&rdo;

我的心不争气地变得绵软无力，笑道：&ldo;好啊，陆总说的是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给我哦，到时候可别后悔呢。&rdo;

&ldo;绝不后悔!&rdo;到达目的地餐厅，陆地用车钥匙锁了车门，抓起我的手，把钥匙拍在我的掌心，&ldo;呐，车先归你了。&rdo;

&ldo;这么贵的车，不会是想着堵我的嘴吧。&rdo;我歪头看着他，摇晃着手中的车钥匙。

&ldo;是想着，堵你的人。&rdo;陆地向我走近了一步，一字一顿正色道。

餐厅廊下，他的影子重叠着我的影子，融为一体。

空气中隐隐有暗香涌动，竟似有了一丝春天的气息。

我低头，掩饰着自己的慌乱，匆匆推门进入餐厅。

记忆中不曾褪色的场景，这是我第一次和陆地正式见面的地方。

&ldo;那么，我们来玩个三十秒快问快答的游戏吧。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哦。&rdo;喝下一杯餐前酒，我直视着陆地的眼睛。

&ldo;好。绝无半句虚言。&rdo;他迎上了我的目光。

&ldo;为什么辞职去了撒哈拉?&rdo;

&ldo;为了体会三毛那句，每想你一次，天上飘落一粒沙，从此形成了撒哈拉。&rdo;

&ldo;想谁?&rdo;

&ldo;当然是你。&rdo;

&ldo;想我，为什么要离开?&rdo;

&ldo;如果还在你身边，我自知无法克制自己不去见你联系你，却又害怕，如此你会更加厌恶我。所以只能强迫自己离开，关闭手机，切断一切联系。&rdo;

&ldo;真的就打算不再联系我了?&ot;

&ldo;我以为你不再原谅我。是我错，因此甘心承受失去你的折磨。&rdo;

&ldo;所以那天沈琳所言非虚?如果你问心无愧，至于这么肯定我不会原谅你?&rdo;

&ldo;沈琳的话不是事实，但是我的确问心有愧。&rdo;

&ldo;愧在何处?&rdo;

&ldo;愧在我未能做到让你相信，我爱你，只爱你。&rdo;

餐厅传来《visionsofgideon》的音乐，迷幻的男声一遍一遍虚弱地唱着，&ldo;ihavelovedyouforthelastti，isitavideoisitavideo?ihavelovedyouforthelastti，visionsofgideonvisionsofgideon……&rdo;

我已最后一次用力爱过你，是否只是一场游戏?

我已最后一次用力爱过你，或许只是一霎虚幻?

我沉默，看着眼前的人。

他的眼睛里有星辰跳跃，银河流淌。

&ldo;那么现在呢?&rdo;我问。

&ldo;现在我仍然无法证明什么，只能把我的一切摆在你面前，相不相信，选择权在你。&rdo;

我闭了闭眼睛。不知道是否还要继续。

陆地将他切好的一小块牛肋眼放到我的盘子里，问：&ldo;游戏停止了吗?&rdo;

好吧。事已至此。

&ldo;你对你前妻到底是什么感情?&rdo;

&ldo;曾经爱过。如今，参商永隔。&rdo;

&ldo;你去森洋的目的是为了你前妻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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