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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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第1页）

&ldo;到底是怎么回事？&rdo;芷蘅催促道。

芷蒽这才道：&ldo;自从北冥陷落，昱卓便一病不起，如今已病入膏肓，眼看着……眼看着……便是熬不过今年了，皇后姐姐，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放不下姐姐，想要再见姐姐一面，故而形成了心疾，若姐姐能去照料，兴许……兴许昱卓心中开阔，便会好转了也说不定……&rdo;

芷蒽说着又要跪下身去，芷蘅连忙扶稳她，芷蒽流泪道：&ldo;芷蒽求姐姐成全。&rdo;

芷蘅确是一惊非小。

赵昱卓病入膏肓？却想要见自己一面？此事，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她缓缓站起身，慢慢踱步到圆桌前，倒一杯冷香碧，回忆的尖锐总是能刺入心的最深处。

赵昱卓那翩然身影闯入脑海里，是谁？曾按笛相送？是谁？曾为她放弃了所有尊严？

可是……

芷蘅心旌微怅，自知害赵昱卓不浅，此番若是去了，想必又将会惹来诸多猜测与麻烦。

况且如今，江沄才死，李昭南心情尚在沉重中，她又怎能离开？

芷蘅略一思量，转而回身对芷蒽道：&ldo;芷蒽，我与赵公子虽是好友，但，我却已为人妇，毕竟男女有别，怎么好说去便去？&rdo;

芷蒽一听，面色倏然冷了去，那原本娇弱的样子，怒意忽然高烧：&ldo;男女有别？皇后……洞房花烛、新婚之夜时，您又可曾想过男女有别、已为人妇？&rdo;

芷蘅身子一颤，回眸看向芷蒽，柔弱的芷蒽，何时说话如此刻薄？那心中不堪提及的痛楚刺痛着她，芷蘅目光凛凛，肃声道：&ldo;芷蒽，我念你年纪小，你我又有姐妹情分，不与你计较，只是你已是赵公子的妻子，他生病在床，该要照料他的人是你，而不是我，若你来只是为了这件事，恕不远送！&rdo;

芷蘅说着，转身望向袅袅淡淡的熏烟，那烟气迷蒙，仿佛刻意暗淡了眸光。

芷蒽不可思议的望着她决绝的背影，流泪说：&ldo;姐姐，你便果真……如此绝情？&rdo;

芷蘅叹息说：&ldo;芷蒽，非我绝情，只是若他病倒果真因我而起，那么我去反而适得其反，令他苦楚更甚！试问妹妹，若他好了，我是回来？还是不回来？我回来了，他又会不会再次病倒？那么周而复始，又怎样才是个尽头？&rdo;

&ldo;可是姐姐……&rdo;芷蒽似不甘心，咬唇说，&ldo;姐姐，我只希望他可以好起来，其他的我没有想。&rdo;

&ldo;那么便现在想。&rdo;芷蘅长叹一声，扭身道，&ldo;妹妹请吧，便准备早日回去，陪伴赵公子。&rdo;

&ldo;姐姐……&rdo;

芷蒽一声轻唤，芷蘅却没有回头，径直走入内殿。

&ldo;姐姐……&rdo;芷蒽的声音依然凄然悲哀，可芷蘅却没有再回一句话。

她站在内殿，她明白，她这样做的确不近人情，只是……此时此刻，她怎么能离开？李昭南的情绪亦在低谷之中，而赵昱卓的病，若果真因为她，她若出现，确实会令他再有希望，可希望又一次破灭后，将是更大的打击。

既然，自己什么也不能给他，又何必前去？

若他过不了自己这一关，那……便只能是命！

她努力说服自己，努力平复着因这个绝情的决定而起伏的心绪。

原谅我吧，赵公子，你和我，今生今世，注定便要有这无数次的错过……

夜晚，芷蘅一整夜若有所思，辗转难眠。

李昭南颇为奇怪，他听说今天杨芷蒽来了，到底说了什么事情，令芷蘅如此不安？

&ldo;芷蘅，今天北关爵夫人前来，说了什么？&rdo;李昭南微微起身，看着锦床内侧的女人。

芷蘅微微心惊，回头看他：&ldo;你……还没有睡？&rdo;

&ldo;你不是也没睡？&rdo;李昭南说。

芷蘅望着他，浮纱珠帘外淡淡的烛色令李昭南冷峻的脸有些许柔和，芷蘅望着他的眼睛，本来想要搪塞过去，却莫名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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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亦起身坐起来，披一件衣：&ldo;芷蒽说，赵公子病的很重，希望我可以去一趟北冥，看看他。

李昭南一怔，芷蘅回眸望着他，他脸色如常，只低眉略微思量，随而说：&ldo;去吧。&rdo;

&ldo;去？&rdo;此话大大出乎芷蘅意料，李昭南神色如常，甚至没有太多纠缠。

若是从前，他一定火冒三丈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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