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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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你没输？那你偷到了什么？”陆小凤饶有兴趣地看着司空摘星，心想这猴精向来精明，在这片江湖上，偷盗的本事仅次于盗帅楚留香，这还是在对方成名比他早了很多年的份上，没准还真留了后手。

司空摘星拿空闲的那只手拍了拍桌子，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力，然后嘚瑟地抬了抬下巴：“那我们可就先说好了，这个赌的有效时间就到此为止，只要我说的那样属于小雁的东西此时在我手上，就算我赢——毕竟单论武功我可打不过小雁，万一我把东西拿出来了小雁立刻就抢走了，这不是很不公平吗？”

“嗯。”雁引月点了点头，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愿赌服输，我不会抢。”

陆小凤也道：“那我就做个见证人——还有花满楼……”陆小凤说着看向花满楼，余光瞥见他被司空摘星抓住的手臂……他和司空摘星相交多年乃是至交好友的说法不是哄人的，很多时候都能领会彼此想法，所以一看到这幕，陆小凤心下便不由一动——莫非……

果然，下一刻司空摘星就举高了花满楼的手臂，得意地对雁引月炫耀：“你看，这就是我从你身边偷走的、属于你的。”

花满楼这才明白司空摘星为什么突然抓他的手，不由失笑：“我说司空，输了就输了，可不能耍赖，我怎么就是小雁的了？——小雁这个赌还是你赢啦。”

然而雁引月却盯着司空摘星抓着花满楼手腕看了许久，然后摇了摇头：“不，是我输了。”

脸上还有不甘心，但认输的姿态十分干脆利落。

花满楼是我的。

这点绝对不能否认。

哪怕认输也不能否认。

“哈哈哈！”司空摘星立刻放开花满楼，得意地叉腰狂笑。

“咦？小雁你这话……”花满楼的话问到半截被司空摘星打断：“所以你该告诉我是怎么看穿我的易容术了吧？”

“唔。”雁引月低头把剩下的肉粽子三两口吃完，又看了花满楼一眼，拿帕子擦了嘴，这才看向司空摘星，眼睛微微一眯，而后猝不及防地抽刀往他放在桌上的手背砍去——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正好砍在他抓花满楼的那只手上。

司空摘星吓了一下，幸好自小锻炼出了强悍的反射神经，想都不想地将整个手掌极度伸展开，几乎是紧贴着桌面滑了出去。

锋利的陌刀几乎没入桌面，却丝毫没有把桌子砸烂，可见雁引月对力道掌控之精准。

但是……

这种一言不合就拔刀的画风真的很吓人妹子！司空摘星惊魂未定地抚了抚胸口，正要质问她干嘛的时候，雁引月轻轻松松地将陌刀收回，靠在桌沿竖放好，淡淡道：“这就是原因。”

“？”司空摘星还是有些懵。

“遇到危险时每个人都有一套固定的反射性动作，有相似，但绝对不同——而我之前跟你打过一架……”该摸清的反射动作早就摸清了。

司空摘星立刻明白了。

不过……这些反射性动作大多都是身体长期以来积累出来的最佳保命反射，所以就算知道了，也不方便有什么改变。但有些动作是多余的，未必不能改。

然后司空摘星就热切地想雁引月请教自己有些什么习惯，看看能不能改改，完全忘了自己方才被对方吓了一跳的事。

看着两个人聊得热络，陆小凤无奈地摇了摇头，索性坐到一旁，随手也拆了个粽子吃，吃到一半突然发现花满楼正看着雁引月那边发呆，不由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想什么呢？”

“我在想——”花满楼转头看他：“在你和司空的眼里，什么时候我成了小雁的了？”

陆小凤笑得有些促狭：“难道你不是吗？我听说，你都答应人家的求亲了，眼下正要筹备聘礼呢。”

花满楼皱起眉头：“你听谁说的？”

“花五哥。”陆小凤果断卖队友：“其实来卧云楼之前我去了趟桃花堡，那会儿你们刚走……”

——陆小凤到的时候恰好是晌午，花五便热情地邀请他留下喝点酒再走，陆小凤想着一个人肯定比花满楼两个人走得快，便留了下来，这事便是花五席间同他讲的。

花满楼有些无奈：“这事五哥胡说便罢了，他混官场，总是谨言慎行，难得有个说话肆无忌惮的时候，你也跟着瞎胡闹？况且——

“小雁才多大？她不懂乱说，我们听听就是了，若当了真，等她长大，又要让她如何自处？”

听花满楼这么说，陆小凤放下粽子，微微挑起一边嘴角，斜眼看向他：“原来你一直觉得小雁是年纪还小不懂事乱说？”

花满楼没回答，算是默认。

陆小凤便又凑近他，压低了声音：“七童啊，身高说明不了什么——女孩子十五而及笄，小雁，已经不小了。”

说完，陆小凤又用关怀傻子的表情看了花满楼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又继续同手里的粽子搏斗去了——卧云楼的肉粽，还是要趁热吃才好吃。

花满楼不由一怔。

四个人在卧云楼逗留了一阵子。

期间雁引月听陆小凤提起去年玉听风和他还有西门吹雪在这里吃粽子的经历，而后又知道了玉听风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年，西门吹雪对她也是极为照顾。虽然雁引月对那个冷冰冰的剑客并没有什么好感，不过听说妹妹曾经被对方照顾了一年——暂且不说雁引月相不相信对方会照顾人，单单对方收留了妹妹，让妹妹不致无家可归，雁引月便觉得自己应该感谢对方的。

于是她就打包了几个粽子，托人快马送去塞北的万梅山庄。

而陆小凤也从花满楼那里了解到雁引月可能要继承李将军的镇北侯爵位，甚至有可能引得失踪数年的李家军现世。

江湖人对于朝廷势力向来感情复杂，不过雁引月能有一份保命的依仗，陆小凤也不可能会说什么，眸光一转，落在司空摘星身上，故意调侃道：“等小雁你真成了镇北侯，可以先把这猴精扔到牢里关几年，来个下马威，估计这江湖上敢招惹你的人也就没几个了。”

“好啊你个陆小鸡！”司空摘星立刻跳了起来：“好事永远想不到我，怎么不把你抓起来让小雁立威！”

陆小凤一本正经：“我又没干过违法乱纪的事，抓我有什么用。”

“我也不算作恶啊，不过是替人办事而已。”司空摘星嘟囔着，然后又得意地看着雁引月：“其实就算小雁把我抓了也没用，就衙门那大牢，我司空摘星还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不过小雁，你有想过成了镇北侯之后要做什么吗？”陆小凤试探着问道。

“……嗯？”雁引月看着陆小凤，有些迷茫——她光想着要成为镇北侯，有了爵位官职，就能够跟花满楼门当户对了，但是之后呢？也许还会有一支隐藏多年的军队要交由她统帅……她在渠帅跟前长大，耳濡目染下，多少懂些为帅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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