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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毅咬着下嘴唇,沉默片刻,突地咯咯笑道:“是我瞎操心了,你当然不会有事。”
罗成的身子微微一颤,却再没有抬眼帘去瞧秦毅一眼。秦毅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chapter二十四、不该有的记忆
晚霞,夕阳。
顺利逃脱的三人要分别了,其实应该说井澜要离开了。
秦毅嚷嚷着要挽留他。可井澜淡淡,道:“我有事。”
“连喝杯酒的时间都没有?”秦毅噘起嘴,嘟哝道。
“没有了。”井澜也不多言。幽幽转身,默默离开。
两双眼睛在井澜背后闪烁,二人目送着他远去。井澜的脊背很直,身材消瘦。柳夏清着实摸不透他为何如此矫健,明明看起来很柔弱的样子嘛。
“到最后,只有我们两个来喝酒。”秦毅敲打破破的玻璃酒杯,笑道。
柳夏清喝了口啤酒,是很便宜的那种酒,有些涩口。他余惊未定道:“我真没想到他会帮我们。”
他当然是指井澜。
柳夏清和秦毅这次逃跑看起来轻松,实则有很大风险。
罗成并非笨蛋,虽然他不知道柳夏清与秦毅的关系,也未必就肯相信别人。而井澜更是一步险棋,没有人能琢磨透井澜的心思。今天的行动却不得不拜托他,不可谓不险。
“笨蛋,我当然有把握才会叫他帮忙的。”秦毅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你那么肯定?”柳夏好奇道。
秦毅的眼睛亮晶晶,神气活现道:“我那么玉树临风、惊采绝艳、聪明绝顶的人,谁会不帮我啊?”
果然,有秦毅的地方,即使人再少也冷淡不下来。他天生就是个充满生气的太阳,调皮的让柳夏清无可奈何。
柳夏清瞅了秦毅一眼,又瞅了一眼劣质的啤酒,苦笑道:“玉树临风、惊采绝艳、聪明绝顶的你,能习惯如此差劲的酒不?”
“我可不是好吃懒做的公子哥。”秦毅眨眨眼睛,得意洋洋道,“平时离家出走,我哪次不是来这样的大排挡,喝这样的酒啊?”
看看,这人都把离家出走当光荣了。
柳夏清忍俊不禁,捂嘴笑道:“好好,你厉害,不过这次,还准备回去么?”
“不。”秦毅沉下脸道。
“那秦炎……?”
秦毅冷冷瞥了柳夏清一眼,道:“别提他,行不行!?”
“不行啊。”柳夏清斩钉截铁道。
当然不行。
柳夏清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秦炎和秦毅不是普通人。他们都是柳夏清最重要的人,他怎么能不管?
别人的隐私和过去,柳夏清不感兴趣。秦炎和秦毅的未来,他在乎。
所以他提问,他要知道。只有明了前因后果,才能帮助这对兄弟。即使他的帮助,不是兄弟两人需要的。
秦毅怔住,他实在没料到柳夏清会如此执着。
“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柳夏清坚持道,“为什么说他不是你哥哥?”
秦毅变了脸色,眼光由明亮而变为黯淡,嘴唇微微发抖,指甲卡着手指肉。他拼命地熬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的眼泪始终没有流出,可颤抖的身体、起伏的胸膛,已经泄露了他的全部悲伤。
静默。
柳夏清看在眼里,痛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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