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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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阳点点头，“所以，师夫？”

“临时想到的称呼。”

“呵，你怎么不说是师娘。”

“那是因为——”顾恺忽热卡了壳，有半秒不可置信，半秒震惊。他直勾勾盯着徐阳，但徐阳似乎并不觉得自己方才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好像只是顺着顾恺的话而怼了一句，没有其他深意，这又让顾恺把不准了。

徐阳并不跟他对视，似乎真如他刚才在电话里跟叶知说的那样，不过闹着玩一下，他将一边的椅子拉过来坐下，“你要上游戏么？”

顾恺还在琢磨方才的事，漫不经心道：“你玩，我正好休息下手。”

徐阳这才把yy登上，刚才顾恺洗澡的时候他没开任何声音，以保证顾恺如果正在浴室里出声需要帮忙他能第一时间听见，现在登了yy，安静的房间里涌入频道里大家七嘴八舌的声音，瞬间就变得十分热闹。

明毅是几分钟后出现的，他在yy里顺口问：“一枝梅，你跟苍狼在网吧吗？”

“诶什么什么，一枝梅跟帮主在一块儿？”

“哇哇你们面基了？不够意思啊都不带上我！”

“求面基照片！求直播！”

徐阳开了自由麦说话：“在呢，不过不在网吧。”

因为是自由麦，不用按一下说一句，顾恺的说话声也能传过去，他接上，“不在网吧，在酒店。”

明毅差点一口咬到自己舌头，“你你你你们开房了？”

顾恺嘚瑟：“没错，住一间。”

“哇好劲爆！”

“进展这么快我们是不是要有帮主夫人了？”

“暝影正宫之位要让人了哈哈哈！”

妹子们这是网络交流里的玩笑话，只有明毅知道顾恺真不是在配合她们卖腐，是真的要谈恋爱啊！知道真相的明毅默默听着她们调侃并不参与，顾恺那边也没有声音解释，关键是，一枝梅为什么什么话也不说。

其实想想应该不可能进展这么神速，但两人住一间房是事实，作为一个有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顾恺你还好不？

其实两人都没觉得累，即使顾恺挂了彩，精力也很旺盛，但是两人早早躺去了床上，没了游戏声和说话声房间一时半会儿安静得无所适从，顾恺打开电视调到音乐频道，一个男歌手正忘我地唱着一首情歌，电视声开得不大，音乐恍恍悠悠在空气中飘荡，跟催眠曲似的。

徐阳忽然出声，“顾恺。”

“怎么？”顾恺坐靠在枕头上不由坐直了些，徐阳已经躺下了，背对着他。“今天谢谢了。”不然挨那一下的分明是他。

“跟我不用客气。”顾恺捏着遥控板，并不按动，只是想让手里捏着个东西，徐阳说道谢是应该的，顾恺却道：“是身体擅自动了，身体擅自要帮你谁也拦不住，所以你根本不用在意。”

顾恺好像听到徐阳呼吸重了几分。

“我没有内疚，”徐阳半张脸闷在被子里，“所以不会因为内疚改变什么。”

顾恺听到他不会内疚的宣言反而松了口气，并没觉得这人不感恩。不会改变就对了，他并不需要徐阳因为内疚而做出什么让步，他要的改变是别的，更缥缈但又确实存在的东西。

银汉迢迢

五十八、

顾恺翻身的时候压着胳膊，被痛醒了。

从睡梦中被强扯出来的滋味并不好受，顾恺闭着眼把制造伤口的罪魁祸首前世今生问候了一遍，看时间，才五点半。美梦被打断本来就让人糟心，更何况顾恺属于难得能睡个好觉的类型，看时间还这么早，怒从心起，再次用外国语言把罪魁祸首慰问一遍。

都说人脾气大过得不顺心无非几个理由：没钱花、吃不饱和睡不好。作为长年睡不饱困难户顾恺，暴躁的脾气那是如影随形，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直到遇见了徐阳，状况才日益改善。

当顾恺还不认识一枝梅操作者的时候，一枝梅就已经压着他的时间了，有那么几次强迫睡眠后，意外的产生了效果。昨晚跟徐阳躺在床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顾恺居然照着徐阳的作息时间开始休息，虽然没有立刻入睡，那也是很快入睡，难得一夜无梦，睡了个好觉。人在安心的环境里特别容易放松，是因为徐阳让他安心了么？

被强行中断睡眠的起床气消停后，顾恺已经毫无睡意，他翻身坐到床边，脚踩在房间内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弄出声响，徐阳正面朝着他睡得酣甜，呼吸清浅，顾恺就用视线描绘着他的睡脸。

额头、眉毛、眼睛、鼻子……

徐阳醒着的时候脸上常常带笑，儒雅俊美，但绝对跟温顺两个字不沾边，睡着的时候没有那灵动的眼神和笑作衬，黑发软软搭在脸上，倒是格外乖巧。徐阳总是给人感觉清且俊，虽然现实生活中见面的时间不长，但顾恺已经有幸见过他更多的一面，比如昨儿的生气。

徐阳一旦板起脸来，清便成了冷，俊变得凌厉，锐利的气息瞬间上来，让那点如沐春风的模样无影无踪，丝毫不见违和，生气而冷下一张脸的徐阳慑人气场十足，如果顾恺见过徐中森跟徐高炜本人，就会发现这时候的徐阳特别像他们。

就是生气也是好看的，盖不住人天生的脸，而且是在替我生气。顾恺单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尝到恋爱滋味，总算有个人能走进他心坎里，让某块贫瘠的地方活络起来，萌发生命。母亲因为自己的婚姻对爱情产生了怀疑，但她从不把不安的思想灌输给儿子。人与人不一样，若是还没遇见便怀揣着巨大的恶意去面对，那么原本好的也会变成坏的，她希望儿子能以良好的状态去面对，那么缘分降临的时候，不至于错过美妙的爱情。

等了这么多年，他终于等来了徐阳。

顾恺身子微微前倾，他不愿去洗漱弄出大声响把徐阳吵醒，于是就只是坐着、只是看。一开始安安静静的看，后来带上耳机边听歌边看，仿佛在不同的背景音下能从徐阳不变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不同来。

不知不觉就到了徐阳自然醒的时刻。

眼珠在眼皮子底下动了动，一双黝黑的双眼随着眼帘掀起慢慢露出，首先闯入眼中的，便是对面的人影。

顾恺等徐阳眨了眨眼，才打招呼：“早上好。”

“早……”

刚苏醒的声音带着点慵懒，徐阳拉起被子将头盖住，在被窝里跟小动物似的拱了拱脑袋，拱得顾恺心痒。每天早起就能看见爱人的模样是人生一大浪漫，两张分开的床铺，迟早能在同一张床上守着对方醒来，这可是顾恺的目标。

徐阳在被窝里只闷了几秒就探出头来，一大早起来就发现对方瞧着自己，看情况还不是碰巧，但对方一点也没有被抓包的意思，十分坦然，徐阳起身，视线从顾恺脸上移到下面再跟顾恺对上眼，睡着时的乖巧完全没有，那双眼戏谑地盯着，顾恺表情依旧不变，镇定自若开口：“早起正常生理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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