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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血红的刀气双方,一道人影如同跳蚤般跃起数丈高,擦着血红刀气跳出了烟尘之外。
“嘭。”
血红刀气重重劈在了地面上,在青石条铺就的坚实地面上耕出了一道长约三丈有余、宽有两尺,足以吞没一个成年男子的裂痕。
跳出烟尘之外的,是杨戈。
他脸上只剩下一张黑铁半脸面具,九筒面具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身上的衣裳也破烂成了百家衣,胸膛之上还多了几道一指多长的伤口,正不停的往外渗着血。
“呸!”
他歪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提起手中崩裂得只剩下半截的方头大砍刀看了一眼,随手就扔了出去。
“张麻子,接着!”
远处的杨天胜见状,劈手抽出手下人的佩刀,掷向杨戈。
杨戈头也不回的伸手一捞,便将飞过来的钢刀稳稳接住。
适时,一阵清风拂过……
烟尘中同样衣衫褴褛的段郁,双目赤红的拖着狭长的银亮长刀,剧烈喘息着一步一步从烟尘中走出。
一股凶残暴戾的杀机,仿佛遮天阴云般随着他脚步,一点点罩向杨戈。
杨戈看了他一眼,周身气息迅速内敛,仿佛一块礁石般伫立在海啸般剧烈的杀机之中。
“很好!”
段郁抹了一把嘴边的血迹,双目直勾勾的望着杨戈,嘶哑的笑道:“自某家刀法大成以来,你是
“杀生三刀?”
杨戈仔细回忆着方才那两刀,淡笑道:“实话说……一般!”
那两刀给他的感觉……刀意很烈、情绪很足。
但内里很虚!
就像是一个从未见过壮阔大海的拙劣画手,凭想象去描绘了一副惊涛骇浪的画卷。
其结果,浪是高了,却全然没有惊涛骇浪该有的力量感和恐怖感!
可能还是书读得太少了……
“一般?”
段郁猛地瞪大了双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那样,面容扭曲、满头青筋的咆哮道:“你以为你是谁,伱也配评说某家的刀道?”
“你不还有一刀吗?”
杨戈淡淡的笑道:“恰好,我也有一刀。”
“配与不配,刀下见分晓吧!”
段郁笑了笑,眼神之中透出几分癫狂之意:“也好,这一刀就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罢!”
杨戈颔首:“你若死,我会替你收尸!”
段郁颔首:“我若死,你即是新刀豪!”
杨戈双手抱刀:“请!”
段郁双手抱刀:“请!”
杨戈双脚分开扎了一个马步,双手握住手中钢刀,慢慢的吸气。
段郁双腿不丁不八,猛吸一口气后徐徐吐出,周身真气随着他的吐气慢慢弥漫而出,如同清晨的薄雾般笼罩着他。
“铿……”
二人还未动,两口长刀已经齐声发出清越的刀鸣。
见到这一幕,无论是那厢一枪捅穿董平胸膛的李长江,还是一旁仍未与柳长风分出胜负的杨英豪,都停下了手头的动作,望向这边。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但这等两代绝顶刀客碰撞,甚至极有可能造就新老“刀豪”之位交替的巅峰刀道碰撞……
百年难得一见!
时间的长河流到这里,似乎一下子放慢了流速。
明明不过几个弹指间,却像是过了好几个时辰那么久。
“呵……”
吸气转吐气的杨戈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轻笑了一声。
刹那间,两口长刀同样扬起。
“杀己!”
那厢的段郁声嘶力竭的仰天咆哮,浑身筋肉迸发的双手握刀劈下,周身劲力化作一道殷红的刀气澎湃涌出,刀气之上煞气萦绕,如同冤魂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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