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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被赦免的犯人高兴之外,还有一个人也很高兴地回到了阔别已久的京城,那就是多年流浪在外的太医院御医——小马御医。
背着药框面对皇城,小马御医的眼睛一阵湿润,终于……终于可以回来了!
回到太医院销了假的小马御医最近忙着走亲访友,把那疏远了的关系网再拾掇拾掇,其中就有他在西北时有过交往的王小侯。
在西北的时候小马大夫就看好王小侯前途无量,如今正照他的话来,做了驸马爷手下的兵马又多了,然,对人倒还不失热情,亲自见了小马大夫,并承诺说如果在京中需要经济方面或者生活方面的帮助尽管来找他。
小马久不在京中,不知道王小侯和毛夷泰之间的恩怨情仇,还只当两人是过命的好兄弟,虽然当日毛夷泰看上去有那么点黏糊,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王小侯又成了皇帝的妹夫,可见没什么的,于是便问起了毛夷泰近况。
王小侯敛了笑容,正色道:“他的事情我怎么知道!我们已经好久没来往了。”
小马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然,触了人家的霉头是没错了,固闭口不谈,很快转了话题。
临走的时候,王小侯犹豫了下,状似随意道:“我和刑部的毛主事疏于音讯已久,然,听说他最近身体不是很好,马御医你医术高超,如有机会去看看他也好。”
小马御医点头称喏,王小侯又道:“不过你千万不要在他面前提起我。”
小马御医眨了眨眼,茅塞顿开,原来王小侯和毛夷泰之间这四五年竟然不是没啥,而是啥都有了……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故,小马御医出了驸马府,整理一番就趁热乎奔毛府而去。
小马御医一腔热忱地到毛府探望毛二,然,热脸贴了个冷屁股,连人都不给他见,据家丁讲他们家二公子抱恙谢客,谁都不见。
小马御医想想王小侯好容易托他办点事,他连人都没见到有点交代不过去,便好脾气道:“还请这位小哥通报下,在下同毛二公子是故交,说句不谦虚的,对你们公子算是有救命之恩的,况且在下正是听说二公子抱恙才特地来探望的。”
那门房听这么一说,也不好得罪这个“救命恩人”,悻悻地着人去通报了。
过了一会来人让放行。
小马大夫就跟着左拐右拐,拐进毛府不知道那个角落才到毛二住的偏院,他是庶出,故不能住正房。
一进院子就一股淡淡的药味,小马大夫耸了耸鼻子。
毛二在床上躺了多日,好容易穿戴整齐了,强打精神接待小马。这也真是看在救命的份上,否则的话,他现在真是连天王老子都不想见。
小马一见毛二就热情地行了礼,道:“毛二公子!一别数年!别来无恙啊!”
毛二笑也不大顺畅,道:“马御医久违,怪我病了俩月都不知道你回京,否则的话我应该去你府上拜访。”
小马笑道:“一样的一样。”
两人说这话各落了座,稍稍又客套了一番,小马道:“我看二公子你像是肝郁气滞气血两亏的症候,可对?”
毛二瘫靠在椅子上,小厮将手里一个乳白的毛毯子披他身上,毛二叹气道:“别的大夫也这么说,想必是了。”
小马道:“二公子,恕在下说句掏心挖肺的话,你这个病多半是思虑过重又伤心过重上来的,凡事看开些,身体还是最重要的。”
毛二道:“我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哪能贪图事事遂心,然,说是这么说,一切对人生笼统的观察都指向虚无,一切看开生活其实也就剩下琐碎的烦恼是真实的,我终究是人,无法跳出去看,或许今后某一天可以,现在还未够道行。”
话说到这份上,小马那准备了一肚子劝解的话就无从出口了,唏嘘了几句,便正色道:“在下趁二公子病中来访其实也是想替公子把把脉,看能不能出上什么力,不瞒二公子,我这几年浪迹江湖做个赤脚医生其实还颇有收获。”
毛二道谢,依言将手伸过去,小马大夫闭目入静。
渐渐地小马的眉头皱起来,睁眼看了看毛二,又拧眉侧头细细把来,摸了摸,换个地方再摸。一个脉他把了足足有一炷香功夫,到最后整个人都怔怔的,嘴里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这样……”
毛二开始还没在意,心想自己不过是心情不好体质不好,总之是死不了人的,多吃几服药罢了,然,见了这阵仗也有点心虚了,追问道:“如何?!难道有什么难处?”
小马呆呆地看着他,好一阵不言语,毛二也毛了,道:“马大夫,有什么你倒是说呀!”
小马突然一-拍脑门站起来道:“是了!一定是那时候!!”说罢便搓手来回走动,一副又惊又喜又忧,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
毛二道:“马大夫你就不要拿我寻开心!有什么便说!”
小马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又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急切地坐将椅子拉近毛二身边,又让毛二将小厮指使走,然后才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道:“二公子,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然,在下还是讲吧,希望二公子有个心理准备。公子你确实受了些风寒一直未彻底痊愈,最近又经历了些伤心事,怒伤肝,悲胜怒,悲伤比发怒更加伤害身体……这些就不提了,然,二公子你最大病因其实是——你有了!”
“呵、呵呵、呵呵呵……”毛二一拍桌,怒道:“姓马的!不要以为你救过二爷我的命就可以消遣我!胡说八道!好走不送!”
小马又是安抚又是服软道:“我的毛二爷哟!我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拿你消遣!你是不是最近觉得食欲不振吃啥吐啥?还有头晕、恶心、肢体乏力啥的?那些大夫给你开的药是不是不怎么见效?不对症啊!此事干系重大在下绝无戏言,请听我解释!”
毛二恨声道:“好!你解释!解释差一点我就要你好看!”
小马擦汗暗想,真是个说翻脸就翻脸的主,然,事已至此由不得他抽身,道:“我也知道你身为男子一时难以接受,然,此事说起来也是造化,无心插柳柳成荫,怨不得谁,且听我细细道来。当日你在西北身负重伤而马某有幸为你医治的时候,出了点差头,然,这差头说来说去也不能全怪在在下身上,而是——”
场景回放:
(西北,叶碎城,五年前)
王小侯不是没玩过男孩,更别提当初他和谢翠予还有过那么点“瓜葛”,然,他可从来没动过自家兄弟的念头,这简直有点不伦不类王小侯皱着眉头一路心烦意乱地边走边思考,连廊里转弯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和迎面的小马御医撞上了,王小侯不动如山,小马御医鸡飞蛋打,鞋都飞了一只,哼哼唧唧地从地上爬起来,见是王小侯爷不好说啥,弯腰拣散落的药丸。
王小侯道歉,一同帮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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