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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腻的脂粉香气猛烈的充斥着鼻腔,我微微皱了皱眉头,那十个小倌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眼波流转,搔首弄姿,不住的向我抛着媚眼。在这媚眼横飞的旖旎场景中,我能感到自己的脸色越来越黑。虽然都很美艳,是上好的货色,但是我从心里就排斥化妆的男人,而且看到他们身上穿着几乎盖不住什么的薄纱,里面的春色若隐若现,真是提不起一点兴趣。面对那群热情的‘绝色’,心里一阵发慌,这就是所谓的‘怯场’?
我厌烦的挥挥手,让他们都退下去,沉着脸坐在华丽明亮的雅座之中,端起茶碗慢慢的喝着茶,头顶渐渐聚拢大片的乌云。
“呦~~这是哪位大爷啊,居然京城十大绝色都看不上眼,”人未到,声先至。
一个红色颀长的身影闪进雅座,我抬头看清来人,不禁呆了,大脑一片空白,手中的茶碗应声在光鉴的地板上绽开出一朵惨白的瓷花。
那双勾魂似的丹凤眼,妖艳邪魅,泛着诡异的流光,带着似醉非醉的笑意,秋水盈盈、倾世绝艳,就这么灼灼望着我,微微上挑的眼角带着抹淡淡的红晕,似夜的妩媚、月的朦胧,幽潋流灿,似真似幻,嘴角带着分若有若无的笑容,出尘如仙的脸庞在微笑中变得那般惊艳妖娆,一袭大红的轻衫锦绣如织,将那修长完美的身姿勾勒得越发俊逸逼人,随着他的脚步,他身上柔软飘逸的红色长袍微微荡起,下面笔直修长的双腿忽隐忽现,领口开得很大,露出了一片白皙的胸膛。毒药般致命的诱惑,嚣张得强烈的俊美。
我木然的走向那人,茫然的抬起手臂,轻柔的环上纤细的腰肢,慢慢收紧,头埋在温热的胸膛上,指甲深深嵌入那人细嫩的皮肤中去,“祁喧,我终于找到你了。”
“公子怕是认错人了,奴家不叫祁喧,奴家叫风清衣,是吟秋阁的老板。”熟悉的嗓音在我头顶响起,充满了磁性。
我缓缓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伸出白玉般的手臂抚上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庞,眼中的温柔似乎能把眼前的人儿融化了,“祁喧,我说过一定会先找到你的,你看,我找到你了……”大颗大颗的泪珠涌出我的眼帘,沿着光滑的脸颊滑下,落在大理石砖的地面上,溅起朵朵泪花。
“祁喧……祁喧……”
我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拉起那人的手,紧紧的攥着,指节已经泛白。望着那人的眼睛,仿佛过了几个世纪,直到海枯石烂,天崩地裂,我们就这么对望着,伫立着。
随着那人进来的小倌在我耳边提醒:
“这是我们吟秋阁的老板,已经不再接客,请这位大爷另选一位公子陪伴吧。”
过了良久,我缓缓的开口,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人,
“祁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公子,你认错人了。”还是淡淡的口气。
“祁喧,你是在拒绝我吗?”我微微眯了眯眼睛。
“月影,速去调来侯府所有禁卫,查封吟秋阁,将此人绑回侯府。”眼中的阴霾让那人身后的小倌禁不住哆嗦起来。
“小侯爷,您认错人了。”仍然是淡淡的的语气,波澜不惊。
松开手,后退了两步,我倚在墙壁上不住的喘息。他不是祁喧,他是风清衣。虽然长着同样的脸,但是祁喧不会这样看我的,那温柔的眼睛掩藏不住深深的柔情,即使会跟我开开小玩笑,但绝不会在我动怒后依然这么笃定。
月影已经走到门口,即刻就要与外面的暗卫发号施令,
“月影,回来吧,本候认错人了,”我无力的扶住桌几,“回府。”
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时淡定的表情,我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向门口,突然,身后传来天籁般的声音,“奴家愿意为小侯爷破例一次。”
我身形猛然一顿,缓缓的转过身,望着那双熟悉而又陌生的眼睛,“在本候面前,不许自称奴家。”
是夜,我坐在准备好的厢房中,眼睛一刻也不离开那抹红的的身影,收拾妥当后,风清衣翩然来到我身前,为我宽衣脱靴。我制止了他,“去床上等我吧。”我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风清衣依言福了福身,乖乖的走向床边。我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像是在自言自语,“月影,把人都撤了吧。”窗外几个黑影闪了几闪,消失不见。轻叹一声,走到床边。
床上的人已经准备妥当,正躺在床上,脖颈以下都被锦被盖住,只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庞和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散落在软枕上。我在床边坐下,脱掉靴子和外袍,掀被准备上床,蓦的发现被中的人儿不着一缕,白生生的身子晃得我一阵眼花。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蹦老高,向后趔趄了几步,哆嗦着手指着一脸不解的风清衣,“你……你给我把衣服穿……穿上!”我气急败坏的吼道。
床上的人像是吓了一大跳,估计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怎样脱衣服,偏巧碰上一个恩客,居然暴跳着叫他把衣服穿上。风清衣虽然一脸疑惑,但还是慢慢的将里衣穿上。听到床上的人安静下来,我这才转过身去,上床躺下。
刚平复剧烈的心跳,还没来的及喘口气,就感觉一直柔弱无骨的手滑进里衣,轻柔的抚上我的胸膛。血液‘噌’的涌向头部,都能感到血管‘突突’的跳动着。我一把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将它粗暴的扔了出来,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小侯爷不喜欢我服侍吗?”风清衣‘委屈’的看着我的眼睛,可我怎么感觉那双眼睛闪过一道轻蔑的狭光。我想不去看那双眼睛,但是又忍不住不看,看了之后更加惆怅,眼睛是一样的,可是眼神却是天壤之别。
“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一阵悉索声过后,床上的人已经翻过身了,我再次平复心境,慢慢的靠向那人的脊背,再慢慢的环上那人的细腰,在睡着之前,我喃喃地说了一句:“清衣,以后叫我泠吧。”
梦中,祁喧站在我面前,眼神空洞,我拼命的摇晃着他,可是他就是不看我一眼,滚烫的泪水流了一脸,我顾不上擦,只能紧紧的抱着他,死命的将他扣在怀里,生怕一松手,就再也找不到他了,我用脸蹭着祁喧的胸膛,哽咽的语无伦次,祁喧,你忘记我了吗?
我是灵儿啊。
不要离开我,祁喧。
祁喧,我们结婚了啊。
祁喧,还记得我对你说过什么吗?
生,我们同衾;死,我们同椁。
祁喧……
祁喧…
祁喧好像突然有了生气,他轻轻的拥住我,用舌尖温柔的舔去我满脸的泪水,我猛然一震,突然醒转过来。
月光下,风清衣眼神复杂的望着我。
我反应过来,一把推开风清衣,逃也似的冲出房门。一口气冲回侯府,我关上房门,靠在门上大口的喘息着,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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