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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知我是方皋,方家的药学冠绝天下,怎麽能不小心?」
他的毒药知识多承袭自方介,方家的先祖曾是宫廷太医,专为帝王诊治抓药。拿来毒害太子的慢性毒药便是方介的拿手配方之一;虽只是偷师的几手,方皋从小耳濡目染,要自制几种见血封喉的毒难不了他。
「小夔,你等著…」
忍著下体的剧痛,方皋重新戴上人皮面具,踉踉跄跄地扶墙而走:
「我马上就去救你…千万要撑著啊…」
他的小太子正太受苦,他感受得到。
但正在受那种苦,方皋却不知道。
本以为书斋周遭的戒备必定更加森严,以往他和李夔幽会时,也得要使好几回的迷药才能一一通关。
未料如今却畅行无阻,顺利的让方皋觉得有点可怕。整个斋园里静悄悄的,只有门口几根木棍倚墙而立,像是主人忽然有什麽急事,搁下便暂离似的。
可是这些人都去了那里?书斋外的长街也空荡荡著,也没人向外跑的迹象。
唯一的可能,是向里面跑。
这想法让方皋一震,随即轻手轻脚地往书斋里潜进,小小房间依旧摆著床和茶几,更让方皋触景生情。几个月前,李夔仍旧住在这里时,每回听见自己前来的暗号,都会欢天喜地跃下这张床,从书斋里跑出来见他,急得连鞋都忘了穿。方皋总会点著他鼻子骂他鲁莽,再亲自取出鞋来,替他白晰的小脚重新套上。
一面回想一面四下张望,不防向床下一望,竟当真发现了一只鞋袜。瞧那尺寸,方皋越看越是心惊,那分明是李夔的,而且还是大宴时穿的那双!
在床榻前蹲下,方皋双手颤抖地拾起那只落单的鞋子,既然这鞋子掉在这里…方皋努力让自己别胡思乱想。
朝四下观察了一下,方皋发觉那精致的竹榻床和地面间有微妙空隙,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心跳越来越快,他放下鞋子,双手在床板上微一用力,床板却纹风不动。方皋不死心,开始在床榻四周试探敲打,忽地在枕下摸到一块硬物,他咬牙向下一按,只听轻微地「吱嘎」一声,床板微微颤抖,竟开出一个两尺见方的大洞来。
战战兢兢地往下探去,只见一道长梯往下,幽深深的甚是可布。凌家长子的书斋里竟有如此地方,说出去大约不会有人相信。
小夔,你就被关在这种地方麽?记得李夔平素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寂寞,有回惹恼了太师傅被关在书房里反省,方皋闻讯来陪他,才不过几小时不见太阳,小太子就像被禁锢的野兽一下,那双黑眸瞬间失了光彩。
三个月,方皋微一抿唇。他的小夔又怎麽熬得过来?更别提除了监禁外,可能还有什麽非人道的手段,方皋一面想一面向下摸索,阶梯下是个垄长的通道,末端两侧点燃了蜡烛,一扇森严的铁门就在眼前。
方皋吞了口涎沫,发觉大铁门并没有关紧,似是进去的仓促之下没有注意。他静悄悄地潜近,还没碰到门板,门内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我非去救小皋不可,他在等我。」
方皋几乎要跳起来。是他,是他!是他的小夔!乍然重听他声音,这个几月来朝思暮想的甜美声音,方皋兴奋的几乎发疯,连发话的人有多麽虚弱喘息也忽略了。
「你住口!」
然而接下来的声音立时打碎方皋狂喜。他认得这声音,化成灰也认得,凌霄!果然是他绑架了太子,要不是不知道门内还有多少人,方皋几乎立时就要冲进去,把李夔重新抢回自己怀里。
「小夔,你可认得这个玩意?」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越来越出乎方皋意料之外,听出凌霄话声中的恶意,他隐约猜到那恶魔拿给李夔看的是什麽东西。
「小夔,你知道他每晚叫你服下的解药,是什麽东西吗?辛伯,你以前是医生,把你看过那药的结论全告诉太子殿下…」
不要…别让小夔知道!方皋心惊肉跳,几乎要大叫出声,辛伯的解释让他更确定凌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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