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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摸索（第1页）

信纸被小心地折叠起来，放进了信封之中。未初在上面认真地写上了“子初兄长亲启”六个字，将信封交给了沙。

信件的内容除了给兄长报平安，常规的询问兄长和自己的家人近况的，还提及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让兄长帮忙给骑士团的总部带去消息，说明自己现在的情况，最后...也是拜托兄长前去询问一下，骑士团是否知晓荼的下落。

未初写信的过程中，沙识趣地没有参与，他只是接过了那封信，看着未初写得挺立的字，一瞬间有些感慨。

他知道面前的灭世圣子的皇家生活并不算是幸福的，甚至说，作为江女之子的他甚至都说不上有什么特权。他的童年生活过得并不幸福，没有母爱，父爱也寥寥，能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为一个健全的、心智完善的正常人，沙感觉实在是难得。

只是...

沙的眼从信封上抬起，和那双浅灰色的眸子对视了一眼，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面前的这个少年，这个担负着重大责任的少年对自己一见倾心呢？

沙不明白。

曾经的曾经，荼看过一本人类的话本，里面的人类之间的情谊甚至能够跨越种族，跨越时间，甚至能够持续上千年，当时的荼对沙说，这一切是真的吗？人类的情感能够跨越这么久吗？

其实沙也算不上了解人类，但是结合他身边的例子，他只能说，这种所谓的情感，不分种族，不分对象，感情这种事情是否存在长久这件事，说白了...只是看每个个体而已。

有些人长情，有些人滥情，有些人或许会对一个只是惊鸿一瞥的人念念不忘，有些人或许会见一个爱一个，这只是每个人的不同罢了。

而沙和荼，包括“八印”中的绝大多数人，距离这份名叫爱情的感情都很遥远，他们之间有亲情，有友情，但是只有岚和泉之间，或许存在着部分可以被称为爱情的部分。

未初是沙不知道大概多久的生命之中，第一个接触到的对魔族、对自己充满爱意的人类。

“我的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未初笑着问道，面前的沙似乎看着自己的眼睛，思绪放空了，那双在未初眼里永远澄澈明亮的眼睛似乎在想着很遥远的事情，视线越过了自己，让未初有些下意识的失落。他笑着打趣，希望能够把面前人的思绪从他遥远的想法里回来。

“啊，抱歉。刚刚想到了一些其他事情...和未初你无关。”

不知道是不是那句和你无关的话有点刺痛自己，未初眯了眯眼，索性走上前，将信封从沙的手中抽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沙，认真地说道：

“...如果，我的心意对你来说是一件麻烦的事情，或者说你现在还完全不会考虑与我怎样，我都能够接受。你直接地说出来就好...我，我其实不想因为我自己的心意影响到你，你不用因为什么所谓的命运对我的情感遮遮掩掩不做任何回答，哪怕是一句拒绝我也能够接受。”

“...还是说，你认为，我黎未初会因为你拒绝了我的爱意，就走上毁灭世界，与魔族为敌的地步吗？”

“...我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未初眼神真挚，注视着面前的沙，他浅灰色的眸子在这个时候只有沙一个人的倒影，清晰凝聚，包括他的话语也一样，敲打在未初的心上，沙被他的话语再次击打在心上，那个信封也被未初拿在手里，似乎是不得到自己的回应，就不愿意给任何答复。

沙咬了咬唇。

他承认，他的内心从来没有被所谓的爱情这种东西充盈过，他不了解所谓的爱情，也不了解人类的情感，而现在，面前的人一下子把所有的情感和话语全部摊开在自己的面前，直白、裸露，也让沙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需要一些时间考虑。我不想草率地否定你的情感，我愿意尊重和理解你的想法...不仅是因为你是救世圣子还是灭世圣子，更是因为，我尊重你的心意，你的直白，我希望能够给你一个，我不会后悔的答案。”

沙说完，抬眼看向那双浅灰色的眸子，语气坚定，眼神真挚。

而未初，却也怔愣地看着面前的人。

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人。

他尊重自己的心意，即使他真的不懂所谓的爱情，他也不想把自己的心意搁置在一个没有人在意的角落。他们无声地对视着，也不知道是谁先红了耳尖，移开了视线。

“...我还是，先去给岚吧。”

沙将信封从未初的手中拿走，转过身，缓缓走向房外。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沙的脚步在门口顿住了，他犹豫了一下，缓缓转过头来，对着未初轻声说道：

“虽然这样说...或许有些失礼，也有些不合时宜。不过，如果你不介意，我想知道...也想明白，什么是爱意，希望你能告诉我，未初殿下。”

沙久违地叫了他殿下，未初抬起头来，看到了沙离开的背影，而那句话却在他的脑海中回响。

他不笨，他清楚地知道，沙提出这句话的要求是什么。

他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也不知道爱情的表达和意义，也正因如此，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给自己的心意一个合适的答案。如果...如果，如果有一点机会，未初能够教会沙所谓的爱情，或许，那一天就能明白答案吧。

未初想着，躺了下来。

现在，除了等兄长的回信之外，就只是待在魔族这边了解魔族的更多情报了...沙已经答应过了自己，将魔族的藏书库对自己完全开放，而且也会教自己如何认识魔族文字，在这个过程中...未初还能够和沙敞开心扉，聊一聊所谓的爱情是什么。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未初伸出手，脑海中浮现出那双澄澈的眼睛，久久不能回神。

爱情...究竟是什么？什么是爱一个人？

其实未初自己...也不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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