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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轻离没有表示,因为她也不确定。
薛知浅立即坐直身子,紧紧的抓着霍轻离的手:“我相信你要对付的人,定不是好人,从现在开始,我要看紧你,你要是丢了性命,我……我怕是也不想活了。”说到最后的时候已低如蚊声,还满面通红,心里同时想着,当然最好是劝她打消念头,就肯定没有危险了。
霍轻离问:“那太子妃的事,怎么办?”这才是当务之急。
薛知浅摸着下巴,想了想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是太子指明要我,那我就直接劝太子打消这个念头好了。”
霍轻离笑着说:“怪只怪你这张脸太招人了。”说完,便吻上她。
两人缠绵了一路。
下了马车,薛知浅脸上已没了仇深似海的表情,还带着欣喜,薛夫人见着稀奇,问:“知浅,莫不是你想通了?”
薛知浅说:“才不是,我不会嫁太子的。”
霍轻离跟她靠的近,伸手掩了她的口:“这里是皇宫,说话要忌讳。”
薛知浅乘着薛夫人不注意,亲了一下霍轻离的手指:“好。”
霍轻离轻轻点了她脑袋一下,才收手。
宫娥在前面领路,薛夫人回头跟薛知浅说:“找个机会,先跟你爹见个面,摸清底细,再从长计议。”
薛知浅答应了。
御花园的假山和树木上挂着各式各样的花灯,照得如白昼一般,五颜六色甚是好看,偶尔有妃嫔带着宫娥,三三两两从她们身边走过。
薛知浅悄声跟霍轻离说:“不知道今晚有没有机会见到苏贵妃。”
霍轻离却说:“你离那个安宁公主远一些,她对你不怀好意。”
薛知浅笑:“轻离,你是在吃醋吗?”
霍轻离牵着她的手身形一闪,已躲到一棵树的后面,这才道:“我是为你的小命着想,皇后目光如炬,上次就已觉察出你跟公主关系非比寻常,太子的事已是头疼,你还想把事情搞得更糟吗?”
薛知浅吐了一下舌头:“我觉得你比皇后更厉害,放心好了,我一定离那公主远远的。”跟着又为难的说,“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跟太子说上话,还要赶在皇后宣布太子妃之前。”
霍轻离沉声道:“见机行事。”
薛知浅突然担忧道:“若是今日来府上的执事会错了圣意,其实是选的你做太子妃怎么办?”
霍轻离轻笑一声,柔声道:“放心吧,如若选我,我也不嫁。”
薛知浅心安了些。
两人追上薛夫人,穿过几条小径之后,到了设宴之地,顿觉眼前一亮,以为刚才御花园见到的花灯已然好看,比起这里,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空中挂的,水上漂的,色彩绚丽,五彩缤纷,湖还搭了个戏台子,台子上那座莲花宝灯,更是花灯之首。
正惊叹着,就听宫娥长吟:“皇后娘娘到——”
薛知浅看过去,只有安宁公主陪在皇后身侧,并未见到太子。
花灯宴开席后,薛知浅才知,原来皇上不与妃嫔坐一起,带着太子、薛丞相、霍将军,还有几位近臣,与她们隔湖而坐,不但如此,更让薛知浅诧异的安排,是皇后将霍轻离安排在身边,而她则和安宁公主还有封号较高的妃坐在后一排,再后面则是庶出的公主和其他不太得宠的嫔,其用心几乎一目了然,果真是传旨太监会错了圣意,太子妃选的是霍轻离?
不过毕竟只是猜想,薛知浅也不敢妄加定论,尤其是安宁跟她咬耳朵,说今晚只需安心观花赏月即可,薛知浅便将好奇心放在苏贵妃身上,从进宫到现在,竟是未见人影。
薛知浅耐不过心中好奇,悄悄问了安宁:“苏贵妃呢?”
安宁问:“为何这么想见她?”
薛知浅:“我只想见识一下,被公主心心念念的人该是如何的色艺双绝。”
安宁勾起嘴角:“我还以为你是因吃味才如此问。”
薛知浅一惊,忙道:“我对公主绝无此心。”
安宁却拍她的肩安慰道:“我虽是公主,倒也不是高不可攀。”
薛知浅:“……”
安宁接着道:“上次在画舫之所以重责赛牡丹,实则是那丫头身份太过卑贱,烟花之地的人也想攀龙附会,自是找死。”
薛知浅面上赞成,心中却着实不然,明明是你先招惹别人,何况那赛牡丹根本不知你的公主身份,再退一步讲,人家赛牡丹不一定就喜欢女人,若是知道,恐怕逃得比兔子还快,不过回头又一想,原以为自已只中意男子,现在不是照样被霍轻离迷住,所以世事难料,说不定赛牡丹知道公主是女儿身还会喜欢她呢,就不知这苏贵妃是不是喜欢公主。
只听公主又说:“知浅的女红功夫果然好,你送与我的那件袍子,我甚是喜欢。”
薛知浅被赞得脸上一红,衣服明明是奶妈做的,不过到底没说,她怕说了后,公主立即令人拿剪刀剪了,而她还多了个欺瞒之罪,只讪讪的应了。
聊完了旧事,公主才告诉她:“沁儿等会儿就出来,包你大开眼见。”
薛知浅听她如此说,期待的同时也稍稍放心,公主心里想的还是苏贵妃,没拿她当替代品,被公主看上虽不会像赛牡丹一样被责令今生不得入京城,但决计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正聊着,忽闻丝竹声,安宁立即止住话题,看向湖中心。
薛知浅也跟着看过去,就见一叶小舟划开花灯而来,船头的女子一副采莲女打扮,包着头巾,提着花篮,随着丝竹声翩翩起舞,在这深宫大院里,突然见到这么一幕,着实清新又有趣,而且那舞姿堪绝,画面甚美,才出场便赢得掌声。
薛知浅心中叫好,却不敢确认她就是苏贵妃,因为此女子赤足踩在荷叶上,如此寒冷的夜里,穿得单薄,还赤着足,勇气可嘉,不过若是苏贵妃,怎能在人前□,何况湖对面还有男子在场,实在于理不合。
疑惑间,就见那女子纵身一跃,从小舟跃上莲花台,原本盛开的莲花灯立即收起,将女子包裹其中,烛火印出一个倩影,看了一会儿,才知竟是影子舞,薛知浅跟其他人一样,都看得目瞪口呆,连鼓掌都忘了。
一支舞跳完,莲花灯打开,先前的采莲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着红纱衣的女子,再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刚才那位女子,竟不知她何时换了衣衫,只见衣袖翩翩,一颦一动都甚是美艳迷人,莫说男子,连女子看得都怦怦心动。
疑惑一扫而空,此人定是苏贵妃无疑。
待到苏贵妃退下去,薛知浅才回过神来,就见安宁脸上尽是痴迷之色,心中感叹,难怪公主钟情苏贵妃,就苏贵妃这舞姿简直天下无双,只可惜是皇上的女人,等到哪天苏贵妃失宠了,怕也花容已逝,公主念她只能是镜中花,水中月,虚妄一场罢了。
如此想着,薛知浅心中又生了同情之心,端起踏上的果盘,送至公主跟前,皇后娘娘已回头看过两次,怕是公主呆滞的样子尽入皇后眼中,不得不提醒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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