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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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第1页）

潘振承安慰彩珠，要彩珠跟振联讲，明日过堂，请数位珠宝商上臬司衙门听讼。彩珠担心振联请不动珠宝商，潘振承道：&ldo;振联几个妻妾珠光宝气，请几个珠宝商听讼，小菜一碟。&rdo;

翌日臬司过堂，巴铎像以往那样猛拍惊堂木：&ldo;带疑犯！&rdo;

皂隶押潘振承进了公堂，潘振承跪下叩拜。

&ldo;潘振承，你是二进宫了，本司也是升堂二审。&rdo;

&ldo;上次大人为草民匡正覆盆之冤，今次还望大人明鉴公断。&rdo;

&ldo;本司依律断案。&rdo;

巴铎把目光投向獐头鼠目，身着行丁服的梁瓜仔：&ldo;证人梁瓜仔，把前夜所见如实复述。&rdo;

梁瓜仔回话：&ldo;禀大人，小人是十三行末卒，大前天在码头当值，看见潘振承监督苦力把货物搬入广义行货栈。末卒以为是广义行货物，因为潘振承兼任广义行总办。后来才知，是潘振承自己的散货档的货，他自己没有货栈，借用广义行的货栈存货。&rdo;

&ldo;拣重要的讲。&rdo;

梁瓜仔做贼心虚，耷拉着脑袋说话：&ldo;潘振承的那批货是吕宋槟榔，其中有一只破了。按理说，槟榔破裂会流出浆汁，可是槟榔流出的竟是白色粉末。小人做行丁前，在珠宝行做过小工，怀疑白末是珍珠粉，就来臬司衙门报官了。&rdo;

公堂中央放了一只麻袋，装有全是有裂痕的槟榔。

巴铎扬了扬一张纸：&ldo;本司拿梁瓜仔搜集的白末送珠宝行验证，果然是珍珠粉。潘振承，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rdo;

潘振承回话：&ldo;草民有话说，草民为逃重税，绞尽脑汁走私，把珍珠粉夹藏在槟榔壳中。大人，草民初犯，请法外开恩。&rdo;

巴铎冷笑道：&ldo;好，你招供了，你倒爽快，走私乃重罪，岂能法外开恩！&rdo;

堂外突然爆发出吵闹声：

&ldo;珍珠粉归我买，我全要！&rdo;&ldo;归我，我最早得到臬司的消息！&rdo;&ldo;你们都不要争，我来得最早！&rdo;……

巴铎拍打惊堂木：&ldo;堂外何人？大声嚷嚷，喧闹公堂！&rdo;

衙胥刘青何答道：&ldo;回大人，是几个珠宝商，他们声称接臬司大人口信，前来竞买赃货。&rdo;

巴铎惊诧道：&ldo;本官何时传过口信？赃货是要拍卖，但要等结案退堂之后。&rdo;

潘振承大笑：&ldo;珠宝商好蠢哇，珍珠粉有诈！&rdo;巴铎一愣，问道：&ldo;你这是何意，方才你还供认是真的，现在却要翻供？&rdo;

潘振承说：&ldo;草民不敢翻供，珍珠粉是真的。&rdo;巴铎再一愣：&ldo;你出尔反尔，是何用心？&rdo;

潘振承叫道：&ldo;珍珠粉是假的呀！&rdo;巴铎将惊堂木拍打得震天价响：&ldo;不许你信口雌黄！&rdo;

巴铎把熊师爷招到自己身旁，两人轻声商量。巴铎吩咐衙胥：&ldo;刘青何，带珠宝商进来，当场验证。&rdo;

刘青何带三个珠宝商进来。为首的一位珠宝商说：&ldo;本商乃广州珠宝行总商褚北霖，这位是天祥珠宝行东主曲东，另一位是瑰丽珠宝店东主欧阳泰。&rdo;

巴铎不咸不淡道：&ldo;请三位老行尊鉴验。&rdo;

褚北霖从麻袋拿出一只槟榔，轻轻敲开，取出一包油纸裹着的袋子，现出白色粉末。他们三人先看，后嗅，再用指头醮着放嘴里尝。褚北霖道：&ldo;我们三人结论一致：白色粉末是河蚌粉。&rdo;

巴铎惊愕道：&ldo;潘振承，你搞的什么名堂？河蚌粉一钱不值，你走私它派何用场？你既不能卖槟榔，还得按槟榔的货值缴关税。&rdo;

潘振承说：&ldo;大人，草民确实是进了一批槟榔，至于缘何夹进河蚌粉，那要问梁瓜仔。&rdo;

梁瓜仔不敢看人，急忙垂下脑袋。

巴铎厉声道：&ldo;梁瓜仔，你报官时交验的珍珠粉是哪来的？你这样做分明是栽赃陷害！&rdo;梁瓜仔面如土色，浑身打颤。巴铎喝道：&ldo;来人啦，将梁瓜仔庭杖五十，尔后关押候解，墨刺额头，择日发徙崖州，终身服役！&rdo;

梁瓜仔吓得魂飞魄散：&ldo;大人饶命！小人不敢陷害潘二爷！&rdo;

巴铎吩咐皂班：&ldo;给潘振承解枷。&rdo;

梁瓜仔被拖出堂外，看到混在人群中的严知寅，严知寅立即偏过头去，匆匆溜走。和彩珠站一块的潘振联叫道：&ldo;严少东，别走哇，臬司衙门的板子最好看。&rdo;此时巴铎已经走到公堂外，招呼皂隶请严知寅回来。皂隶跑上前拦住严知寅，严知寅装出若无其事的神态，站一旁看皂隶打板子。

梁瓜仔被皂隶按在板凳上。巴铎问道：&ldo;梁瓜仔，怕不怕板子啊？&rdo;梁瓜仔瑟瑟道：&ldo;怕，草民最怕挨板子。&rdo;巴铎板着面孔挤出一丝微笑：&ldo;你想轻打，就把幕后指使招出来。&rdo;梁瓜仔被皂隶拉起来站着，梁瓜仔去看严知寅，严知寅眼睛闪过一缕厉光，梁瓜仔打了个寒战，跪巴铎面前：&ldo;巴大人，小的不敢说，请饶恕小人。&rdo;

巴铎大声斥道：&ldo;给本司狠狠地打！&rdo;皂隶把梁瓜仔按倒在板凳上，一板子落下，梁瓜仔叫一声哎哟。板子连连落下，梁瓜仔痛苦万状：&ldo;我说，我说，巴大人……&rdo;巴铎摆一下手，皂隶停止打板子，将梁瓜仔扯起来。梁瓜仔低头犹豫一瞬，猛地抬起头，指着严知寅：&ldo;严少东，我好糊涂呀，那天怎么会轻信你……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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