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要出事了,完蛋了!
“扔掉,快扔掉。”她不知道是对着谁喊。
可是微弱的声音很快就被吞噬在操场上的一片欢腾里面,而与此同时两声足以把人震闷的巨响伴着一股气流迎面而来。在下意识地闭起眼睛前她看到他们俩人手里的两团亮光,好像两只刚刚爆发过的小宇宙。等到她再睁开眼睛来的时候,这场单挑就已经结束了。林越远大拇指上的整块皮都被掀了下来,手心里面裂了个大口子,血管好像被横切了一刀,深红色的血从血肉模糊的裂缝里面汹涌地往外面涌。而阿童木拇指的指甲盖整个都不见了,他的右手顺着衣服垂在大腿旁边,血从手指尖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好像万航渡路那只不断漏水的水龙头一样关不住。他们两个人都竟然都不肯比对方先扔掉手里面的炮仗,直到生生地在手心里面炸飞。
“你们都想死啊?你们这些神经病!”三三对着这两个笨蛋大喊。
“你滚开!我恨你,我恨这里。”阿童木突然转过头来,死死地瞪住她,在三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把肩膀上面的书包重重地朝她扔过来。
因为没有用上力,那只破烂的书包可怜巴巴地划了个糟糕的弧线,半途就掉在了地上。包里面崭新的还散发着油墨香味的整叠教科书都被甩了出来,泡在了地上正在慢慢融化的雪水里面。三三看到他的眼眶发红,细小的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睛,太阳穴有一根青筋在使劲跳动,额头上的汗水津津发亮。他的眼眶里面含着眼泪呢。阿童木在哭,他竟然在哭。他哭着狠狠地踢了几脚地上的书包,踩在书上,那些雪白的纸上很快就粘满了脚印。
这天三三突然有了一种心完全都碎掉的感觉。这种伤心跟过去的任何一种伤心都不一样,是第一次心被砸得粉碎,就好像那只被阿童木砸掉的涂着粉红腮红的蓝色小猪,那些碎瓷片崩得到处都是,拾都拾不完。
后来,他们三个人坐在医务室的凳子上好像赌气般地都不再说话。
再后来,班主任拎着两只菜馒头和一袋豆奶刚刚到学校就被几个喜欢告状的同学叫到了医务室,看到那几根血肉模糊的手指和完全止不住血的口子,忍不住大声喝道:“你们都不要命了啊!”等她突然发现坐在三三旁边的竟然是林越远时更是气急败坏地说,“你们真是要气死我了!还没有开学就搞成这样,你们还想毕业么?你,你还想去外国语学校么?”她用手指戳着林越远的额头,却好像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三三一眼。
后来血止住后,林越远和阿童木被校医领着送到地段医院去缝针了。班主任反拽着三三的胳膊把她拖到办公室扔到墙角,就再也不愿意开口跟她说半句话了。办公室的窗户破了,用橡皮膏和旧报纸糊了起来。三三透过玻璃看到外面的雪已经融化得差不多了,屋檐上面还剩下一点点积雪好像残破的酒精棉花球。她想地上一定都脏了。上海的每场雪都融化得很快,很快就变成黑糊糊的雪水在马路边结起黑色的冰,肮脏又恶心,但还是彻骨地冷,空气全都是潮湿的。这种冷简直就能够刺到骨头缝里面,让人痛恨这季节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似的。
第二天最后一个在万航渡路的新学期就开始了。林越远和阿童木都是绑着绷带和纱布来的。三三没有让爸爸陪着她到校门口,虽然他早晚会知道校门口的黑板报上有贴着白底黑字的处分通知,阿童木是记过处分,她是警告处分。没有林越远的名字是因为他已经拿到了外国语学校的面试通知书。他是学校里面唯一一个拿到面试通知书的,而他根本就不可能通不过那场面试。没有哪个大人不喜欢他这样聪明健康的男生,所以大概那张要替他张贴的撒金粉的红榜都已经准备好了。老师们都闭口不谈这件事情,而三三的名字又跟过去一样与阿童木的并排在一起。她灰溜溜地从黑板前低着头走过去,但还是看到几个隔壁班级的女生正对着她指指点点,就连门房间的老头都端着一个茶缸跟她说:“哟,两个男生炸伤手啊,这下你可出大名了。”她痛恨这一切。她知道不久爸爸妈妈就会知道这张扎眼的处分通知。那些刚刚入学的女学生的家长会指着海报上的名字说:“你可不要跟这种女同学学坏了!”
而教室里面鸦雀无声,好像一个得意洋洋的阴谋正在酝酿。有几个男学生忍不住用手捂着嘴巴偷偷地笑。三三慌里慌张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刚刚把桌子的台板掀起来就看到一只袜子里塞了棉花做成的丑娃娃,钢笔粗糙拙劣地画了歪歪斜斜的眼睛和鼻子,三根用绒线做的头发可笑地耷拉着,胸口写了她跟林越远的名字:“许嘉靓爱林越远。”一颗用墨水涂黑的心上扎着好几根闪闪发光的大头针。这一切让三三完全呆在那里了,她背后所有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知道所有的人都在等着她大哭。每个班级里面总有这样一两个总是出丑和被戏弄的女生,她们要么肥胖丑陋要么就懦弱可欺,但是她根本就是被吓得哭都哭不出来。那个丑娃娃是用一只很破的男式尼龙袜做的,胡乱缝口的地方脱了线,有一小团棉花从里面掉了出来。它好像突然有了生命,狰狞地盯着她。扔掉,还是把桌板盖起来?该怎么办?三三知道自己只需要再忍一忍就过去了,进了中学以后她可以重新开始,没有人知道这个总会被撤消的警告处分,没有人知道她是个撒谎精,没有人知道她跟严家宅里的男生混日子,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她狠狠地用指甲掐着自己的胳膊,警告自己把那些就快要爆发的怯懦的愚蠢的眼泪都吞回去。
三三,勇敢一点,再勇敢一点。
这又是糟糕的一天。放学经过门口黑板报的时候她看到那张白色的布告纸因为没有刷匀糨糊而翘起来一大只角,风吹得它哗啦啦乱响。可是就在三三想要低头抱紧书包快步走过的时候,她突然看到她的名字旁边用粗钢笔潦草地写了三个字:林越远。她认识那字迹,只有林越远自己才能够写出这样笔挺又有风骨的行书。他写完以后又用钢笔描了几遍,让那几个字看起来醒目又扎眼,很骄傲地排在三三的名字旁边,远看仿佛就是“许嘉靓林越远因严重违反校纪校规……警告处分,特此公告”。三三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那种微弱又坚定的暖意从各个细小的神经末梢蔓延到整个身体。她好像获得了从未有过的勇气,简直要偷偷地笑出声来。不用再害怕,那种从墙头不要命般跳下来时的骄傲又回来了。这种骄傲是她跟阿童木在一起发疯般奔跑时不可能得到的,这种骄傲只有她像个小拖油瓶般跟着林越远屁股后面时才能拥有。她喜欢看到自己的名字跟他的名字并排写在布告栏里面,她不再感到绵软和怯懦,她甚至不再在乎家里那些暴风雨般的责骂。她没有错。她第一次从骨头里从心脏最深的那根神经里感到了勇气。她没有做错,她从来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情,为什么要把所有这一切强加于她头上呢?为什么她非要变成跟他们一样的人呢!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盗墓×双男主×灵泽CP×互宠人在狱中坐,祸从天外来。禁忌级诡异苏星泽意外绑定学习系统,被系统绑架到了盗墓世界,人在泗洲古城,刚解决掉系统,就遇到被张家人带入泗洲城当血包和苦力的张启灵。暗中跟着张启灵回了张家,忽悠张启灵与他签订契约,从此过上了张启灵努力学习,他躺平享受的悠闲日子。从民国开始,因盗笔时间线本就有bug...
女主黎筝意外预知了他们一家的结局,原来在不久之后,她的首富父亲会车祸身亡母亲疯癫大哥猝死,二哥与家里反目成仇,这一切都因为气运女携带了气运系统攻略了她二哥,才导致了全家的气运凋零。看了一眼对自己无所不依的妹控亲哥,为了不上气运女得逞,黎筝毅然决然决定,跟着她的顶流二哥上综艺。于是综艺里就上演了妹控亲哥花式让气运女破防的搞笑一幕。该文是亲情向综艺文,行文流畅,温馨搞笑,女主与二哥之间的互动又可爱又搞笑,二哥的各种妹控行为更是让气运女一次又一次的破防,温馨可爱的综艺日常又不失爽点,不容错过。...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书名综漫誓不做炮灰作者闭目繁华☆炮灰路人甲我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市民,每天在7点时被几个闹钟闹醒,7点半才爬起来,眯着眼睛洗脸梳头...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旧情人作者小竖谷阳第一章过结序言苏钛第一次看见温华华时,他被女人养,再见到他时,他被男人养,掏出兜里的钞票数数,还不够他一件衬衫的钱。抑郁的咬着牙想把他从脑子里赶出去,可是几年不见,那小子像被周星驰用刀片过一样,瘦了许多,也越来越招人爱,掏出存折看了看,咬着...
18岁那年,她刚上大一,就稀里糊涂嫁给了S城最有权势的人。他宠她,爱她,对她百依百顺。如此盛宠,她还是带球逃离。五年后,再次相遇。他依旧是高高在上的权少,运筹帷幄,却唯独对她,再一次方寸大乱。我们还没有离婚,你还是我的妻子,你就应该履行妻子的责任。他又一次为她举办了梦幻般的盛大婚礼。再次结婚,没有硝烟的战争开始了,不过她见招拆招。柠檬,他是谁啊?同事问。我叔叔她脱口而出。何少皱着眉头淡淡道我是你叔叔!是吗?那你每晚跟我躺一张床上!当天晚上,她就被打发到地板上,不过似乎睡的更甜了。...
愈秋作者途若简介美强惨清冷傲娇怪×反差系直球纯情大狼狗七年前的暗恋无疾而终,那个名字成了韶谌多年来无数日夜的心心念念。久别重逢,他仍然会为她一眼沉沦。韶大设计师也对艺术感兴趣?旁人不禁打趣道,韶谌闻言,淡淡挑眉。不。顿了顿,他眉眼间染上笑意,我对台上的画家感兴趣。久别重逢,双重反差室内设计师×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