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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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凳子上的伙计继续喊道，“我家小姐说了！苏伊顿家的米足够全城老百姓吃上一个月！每天都会卖，不用急也不用抢！小姐说，格里兰城是安全的！伟大的龙神保佑，卢修殿下的强大海军就在海湾，我们不用怕！诶！那边的那个，买米要排队！排队！”

滕五站在路边看了看，心说这位欧蒂娜可不是个普通的女人，安抚人心、保障供应，这两条朝廷应该做到的事情，一个商人的女儿却正在做。

“库奇！”滕五说，“你马上去一趟神庙，请大祭司公开祭祀，为琼珠死去的人祈福。让神官们到老百姓的家里，安慰他们的不安，只会坐在神庙里嘀嘀咕咕龙神经，还算什么神官？”

“是！”虽然库奇的标准表情就是没有表情，但低头时还是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心说龙神陛下，那龙神经可不就是您在千年前流传下来的宝贝吗？那还不是谁想念就念的呢！

勤政殿上，卡斯、卢修、乌纳王妃，以及兰顿、威廉、伊丹等贵族和大臣们又聚集在一起，遥远的南方小城发生的事情让绝大多数人都不以为然，“屠城”两个字最初听时觉得惊悚，几天之后也就成了挂在嘴上的新鲜词汇，用惊讶的表情和语调说出来，感叹地摇头晃脑，然后该做什么做什么。

事情对卡斯和伊丹而言，事关国家安全，也是未来施政方向的参考；对乌纳和卢修来说，更加直接的便是利用手中拥有的海军力量给想要登基的卡斯以打击。

伊丹向众人陈述了最新情况的报告，琼珠小城家家户户都有人被杀死，就连城主也在抵抗中死去，城主年轻的儿子随即又立起了父亲留下的大旗。整个城池日夜响着哭声，光是清洗城中残留下来的鲜血，就用引来的海水整整冲刷了三天三夜，入海口处都是鲜红一片。

众人听了，不管时卡斯还是卢修，都沉默不语，暗暗沉思。

“卢修殿下！”伊丹问道，“不知王国的海军眼下如何？”

卢修没有抬眼，“训练正在每日进行，原来惯常在海上的将士自不用说，新招募来的士兵也完成了最基本的训练。”

“那么还请殿下示下，如果敌人是海族，我们的海军……”伊丹继续问。

“怎么？”乌纳王妃冷言打断伊丹，“伊丹大人是想让刚刚有了建制的海军去迎战凶恶的海族？让我们的心血一夜之间全都打光？”

卡斯咳嗽了一声，書香門第“王妃殿下，不管现在的海军是否成熟，不管海族又多么凶恶，身为军队的职责就是保护国家。一旦海族来袭，别说是年轻的海军，就连在座的男人们都要手拿武器上战场了。不管是王族还是贵族，保护国家的领土和百姓，这是义不容辞的责任。”

乌纳咬咬嘴唇，“现在说这些还太早，海族还不知在海中哪个不知名的小岛上呢！”

伊丹点头，“乌纳王妃说的是！所以臣以为，眼下最紧迫的事情就是新王登基。国不可一日无君，登基大典的各项事宜已经准备就绪，就等吉日吉时了！”

乌纳没想到狡猾的伊丹瞬间又将话题拉了回去，不觉冷笑，“国家仍有危险，这个时候，却有人只顾登基做王。卢修殿下的海军正日益强大，这个时候，还是先想想怎么抵御外侮吧！”

伊丹“呵呵”一笑，“既然乌纳王妃有此提议，那就请卢修殿下派海军在格里兰城的海域加强巡逻，以定民心。”

卢修沉吟片刻，说，“海军需要钱粮，既然是备战，就不能让将士们饿着肚子、带着牵挂上战场。原本海军组建的时候，国库就只是意思了一下，还是威廉公爵带领忠于王国的贵族们拿出了金银珠宝、年税钱粮。卡斯，之前你说要全国通商，那么上人们缴上来的税款，可以拨给海军吧！”

卡斯看了一眼卢修，“看来你并不了解国库的情况。商人交上来的银钱不少，但也只够此前拨出去赈济琼珠的八成，从王族的开销用度中抽搐了剩下两成。我为了国家愿意吃穿自己，想卢修你同样也有此魄力。只是乌纳王妃还有先王遗留下来的后宫妃子们，能否不向国库伸手。”

“开什么玩笑！也不怕贻笑大方！”乌纳王妃厉声说道，“堂堂苍龙国，国库里难道就只剩下了女人们的脂粉钱？！”

卡斯转向财政司，“有没有人能说清楚，国库为何亏空？一个司的官员在管理国库，就管理到了这个程度？！”

伊丹一侧的大臣行列中一人走出来，躬身施礼，正是侍卫营首领伯顿的哥哥——另一个伯顿。伯顿手上拿着一幅卷轴，双手呈上，内侍将卷轴接过，直接送到了卡斯手上，引得坐在半高台子上的乌纳恨恨地咬唇。

卡斯打开卷轴扫了一遍，冷笑道，“别人不知道，乌纳王妃应该最清楚不过啊！”

“你说什么？！”乌纳瞪向卡斯。

卡斯反转手腕将打开的卷轴面向乌纳，“整整一个卷轴，每一条都是您的花销用度和支走的款项。”

没等乌纳王妃有所反应，卡斯又将卷轴收了回来，“伯顿，念！”

“是！”伯顿上前接过卷轴，面向群臣和贵族，“理查5年，乌纳王妃省亲，除王室支出和先王赏赐外，还从国库支出金银各2000两，丝帛1000匹。”

“理查7年，乌纳王妃家族上京向先王问安。王妃从国库支出金银各3000两，琉璃串珠200条，黑耀石100斤。”

大臣中已经友人发出惊叹的声音，“100斤的黑耀石……”

“理查13年……”

随着伯顿一条条念下来，每说一条，便有更多的人窃窃私语，人们惊讶地发现，就在历史上最严重的一次北方大旱，乌纳王妃的生日用度却丝毫未减，而那场大旱因为国库虚弱，无力赈济灾民，整个北方平原的老百姓死了十之五六。

有人立刻联想到此前的大祭司敲响丧钟，历数理查王罪状的其中一条，便是纵容妻妾奢华，致使无力保护受灾的百姓。

整个大殿的嗡嗡声四起，伯顿朗声宣读的声音却已然没有被盖过，乌纳王妃已经脸色铁青，卢修更是大喝一声，“够了！”

尽管如此，伯顿还是及时地将自己的结论说了出来，“启禀殿下，按照财政司的统计，乌纳王妃这些年的花销用度和随意支取，别说建设一支海军，就算是建设十支配备精良的海军都足够了！但是现在的国库已经被套空了，实在是……”

在众人的咋舌声中，卡斯转向乌纳，“王妃殿下，现在您知道，为什么其实您自己最清楚了吧！”

登基大典

众人看着乌纳王妃，发现恼羞成怒的美女其实也称不上是美女了。一双玉手紧紧地攥着座椅的扶手，耳边婀娜的耳环微颤，乌纳王妃整个人都在颤抖。

卢修走到伯顿面前，抬脚将伯顿踢翻在地，“大胆！胆敢捏造事实，诬陷王妃！”

“卢修！”卡斯猛地站起，挡在伯顿身前，“身为王子，你就是这样随意侮辱大臣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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