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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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格森满意地去休息了，他做了一个好梦，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克里斯蒂亚诺为他们取得了三连冠，为他们捧起了大耳朵杯，梦里的男孩在曼联待了整整六年，直到09年，以天价破纪录的转会费前往皇家马德里，在那里取得了五年四座欧冠的灿烂成绩，然后再度远征亚平宁，成为同时获得英超、西甲、意甲三座联赛冠军的唯一人，最后，男孩又回到了曼彻斯特，回到了梦开始的地方。

弗格森在梦里看到克里斯蒂亚诺的璀璨辉煌，也看到他在国家队的踽踽独行与一次次的失意，梦境真实得可怕，以至于当他醒来的时候，他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克里斯蒂亚诺那晚在更衣室里看着他的模样。

“boss！我太高兴了！这是大力神杯！它意义非凡！”

弗格森在梦中看到的那十六年起伏失意，让他险些要将昨晚的男孩与梦里那个更加锋利也更加成熟的年长男人重叠在一块儿。

他从床上起身，站到窗前看向外头的街景。

柏林的清晨街道上，还残留着前一晚彻夜狂欢的痕迹。

弗格森摇摇头笑了一下，那一定是他太担心克里斯蒂亚诺要去皇家马德里了，也一定是他太希望克里斯蒂亚诺留在曼联，所以他才会梦到那样一个好梦。

游子归家，他的小王子在远航中满载荣耀而归。

但那真是一个好梦吗？弗格森仍旧感觉到胸口隐隐有一股失意和沉闷，他仿佛看见那双失望、但更多是漠然沉闷的眼睛，他总觉得梦里，他的男孩并没有那么快乐。

他在哪里呢？弗格森在心里想。

他扯了一下嘴角，嗤笑自己为一个梦思虑那么多。

但他很快又在脑海中给出一个答案——他只知道，如果是在现实里，如果他的孩子远行回来，他必定会选择在这个家里迎接他。

结束颁奖仪式后的庆祝全在球场上，香槟开得到处都是，就连克里斯蒂亚诺都在这样的氛围下忍不住与菲戈他们喝了好一些。

他高兴得脸上都泛红，哪怕那些香槟酒水被喷洒在他的身上、头发上，也毫不以为意。

克里斯蒂亚诺抱着怀里的香槟，绕着菲戈、德科、科斯塔那些队友们蹦蹦跳跳，欢呼着挤在人群里，然后又被队友们逮住，热热闹闹地抓着一起庆祝。

球员的家人们也全都来到了场内。

多洛雷斯从人群里找到自己高兴得满脸通红、小卷毛都湿透的小儿子，她忍不住笑起来，又忍不住流着眼泪，一边擦了擦克里斯脑袋上的那些酒水，一边笑着紧紧把克里斯抱进怀里。

“我们都为你骄傲，我的孩子。”

然后是迪尼斯、雨果、还有他的两个姐姐们。

卡卡站在克里斯蒂亚诺的家人旁边，他紧紧握住垂在身侧的手指，向他的恋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他必须握紧拳头，让自己的指甲刺进掌心里，那样的刺痛才能让他在这样的氛围下保持清醒，不至于失控激动地吻住克里斯蒂亚诺。

克里斯蒂亚诺对上卡卡的眼睛，他飞快从艾尔玛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然后几步小跑，兴奋地跳上自己的恋人：“卡卡！”

卡卡双手托住克里斯蒂亚诺的大腿，他感觉到一股带着酒水麦芽香甜的热气扑向自己，他低头看向克里斯蒂亚诺，男孩一头撞进他的胸口里，他忍不住紧紧地收紧胳膊。

抱得再紧一点，再紧一点。

克里斯蒂亚诺把整张脸都埋进了卡卡的胸膛里，他呼吸变得急促又沉重，紧紧攥着卡卡后背的衣料：“卡卡，我做到了，我们做到了，这竟然不是梦……”

“这当然不是梦，我一直相信你能做到，克里斯蒂亚诺。”卡卡低头，他埋在克里斯蒂亚诺的耳边，鼻尖充斥着男孩身上甜蜜的气味，带着香水与酒水的味道。

他郑重无比地咬着男孩的名字，那几个音节在他的舌尖辗转，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胸口的热意和满足，他紧紧贴着克里斯蒂亚诺的耳鬓，低低说道：“我为你骄傲，cris。”

克里斯蒂亚诺抱紧卡卡，他用力点头，一声不吭的，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再也忍不住眼泪了，他把恋人的白色衬衫当作了纸巾，整张脸埋在其中不肯露出来。

卡卡托抱着自己的男孩，收紧手掌，掌心里火热的肌肉触感柔软而饱满，金色的飘带像是没有尽头一样飘散下来，落在他们的身前身后。

他偏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看着漫天飞舞的金色飘带，在心里想，克里斯蒂亚诺最适合这样璀璨夺目的颜色。

狂欢的庆礼结束后，菲戈领着所有人回大巴，他眯起眼，微醉地转身看了一圈，抓住德科询问道：“见到克里斯蒂亚诺了吗？那小子还留在那儿？”

“克里斯蒂亚诺？哈，菲戈，你没看见吗？他被卡卡牵走啦！当然，还有他的家里人，他们一道先走了。”德科说道，他打了个哈欠，头抵在车窗玻璃上，摆摆手道，“开车吧，我头疼得要死，一定是刚才喊得太大声缺氧了……”

卡瓦略大笑着站在车上调侃喊道：“里卡多呢？里卡多上车了吗？”

里卡多喝得最多了，他趴在大巴的最后一排，醉醺醺地举了下手：“唔——谁喊我？是克里斯又要看小电影了吗？放着我来——呕——”

在里卡多差点吐出来之前，保莱塔及时扯开塑料袋套在里卡多那头。

菲戈的酒意瞬间清醒了一大半，克里斯蒂亚诺被卡卡牵走了？

见鬼，他怎么没注意到？他暗暗磨了磨牙，但也无可奈何。

算了，克里斯蒂亚诺值得这一晚狂欢。菲戈在心里妥协。

卡卡那头，门德斯为他们准备了一辆中型小巴，能坐下十五人，正好载着克里斯蒂亚诺一行人往返酒店与球场。

门德斯看到卡卡牵着克里斯蒂亚诺的手回到车上。

他的天才射手，在本届世界杯大放异彩、身价狂飙的议论暴风眼，现在醉意分明，被卡卡牵在手上往回走都不带一点挣扎反抗。

门德斯看得眼睛都要掉下来了，他看多了外放的肆意的克里斯蒂亚诺，偶尔也见过哭得一抽一抽，得被人抱着安慰的克里斯蒂亚诺，但头一回看到这个模样的——

醺醺然的、快乐的、安静的、乖顺的、柔软的……像是泡在蜜罐里的草莓，浑身都是红的，但是谁都能嗅到一份香甜。

克里斯蒂亚诺紧紧地抓着卡卡的手，他半眯着眼，踩上巴士的台阶，看到坐在前排的门德斯，朝男人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嗨——豪尔赫——”

门德斯：“……天啊，他喝了多少？”

“没喝多少，甚至都是低度数的香槟。”卡卡回答道，有些哭笑不得地搂紧克里斯蒂亚诺的腰间。

他的男孩像是笃定了他不会松开、更不会让他掉在地上一样，更加变本加厉地把自己赖在卡卡身上，像是没有骨头的抱抱熊，双手勾着恋人的脖子，低头时不时地蹭，柔软的嘴唇蹭过脖颈旁敏感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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