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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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起比赛，克里斯蒂亚诺似乎兴致盎然许多，他的眼睛都睁得圆圆的，像是拿到皮球的小狗，亮极了。

卡卡见状笑起来，他不明显地用手固定着克里斯蒂亚诺的脑袋，不让恋人因为聊起足球就手舞足蹈地晃着他伤痕累累的脑袋。

他无奈地点点头，公布答案：“是的cris，有我，两个进球，本泽马也有两个，然后是贝尔，他进了一个，莫拉塔助攻了一个，克罗斯也是，塞尔吉奥？他没有，但他回防得很猛，他拿了一张黄牌。”

克里斯蒂亚诺眨眨眼，他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进球的，我早就说过了。”

卡卡想起来克里斯蒂亚诺下场前对他说的，他微微扬起一点嘴角，低声说道：“我不会让你失望。”

“当然。”克里斯蒂亚诺回道，“塞尔吉奥拿了黄牌？这我也一点都不意外。”

卡卡笑容更明显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卡卡注意到克里斯蒂亚诺慢慢轻细下去的声音，便知道克里斯蒂亚诺累了，他放平的病床，半是哄着低低道：“再睡会儿cris，快天亮了。”

“那你也上来睡会儿。”克里斯蒂亚诺困乏地半睁着眼，往旁边挪了挪，留出一个空位来，拍了拍床单，坚持地看向卡卡。

也不是第一回了，卡卡没有拒绝，他侧身躺在克里斯蒂亚诺的身旁，还没闭上眼睛，就听见自己的恋人低低笑起来。

“还记得有一回你来医院的时候也是这样吗？第二天boss和罗伊他们就来了，你躲进了卫生间里。”克里斯蒂亚诺说道，他侧过脸，看向卡卡，眼睛里闪过快活狡黠的笑意。

卡卡也跟着笑起来，他当然记得，而且他仍旧被发现了。他当时真的以为自己会被基恩那些人丢出去。

但所幸没有，而且更关键的是，弗格森爵士也没有发现他们的小秘密。

他捏了捏克里斯蒂亚诺的手掌，无奈地摇头：“快睡，cris，现在就是第二天，弗格森爵士和基恩不一定会出现在这儿，但是zizou和塞尔吉奥他们一定会过来，留给你睡觉的时间不多了。”

克里斯蒂亚诺眨眨眼，他把头窝进了卡卡的肩窝里：“晚安卡卡。”

“别压着伤口。”卡卡微微后缩了一点，又掰出一点克里斯蒂亚诺的脸蛋，他恋人的脸上总带着点肉肉的婴儿肥，他浅浅地捏了一下，然后便见到克里斯蒂亚诺鼓起了脸。

他对着克里斯蒂亚诺被自己捏得微微鼓起变形的嘴唇亲了一下：“晚安cris。”

克里斯蒂亚诺笑起来，闭上眼睛。

他的伤口仍旧在疼痛，但这些疼痛对他而言就像是旧友，他忍受它们，熟悉它们，习惯它们。

齐达内和其他队员们在第二天的中午抵达医院，卡卡已经为克里斯蒂亚诺办好了出院手续。

“我很好，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克里斯蒂亚诺向自己的队友们竖起大拇指，笑呵呵地挤挤眼睛，跟着队伍一起登上去机场的大巴。

拉莫斯坐在大巴的前座，他扭头打量着克里斯蒂亚诺：“你在骗小学生么？那么大的伤口一晚上就好得差不多了？这起码得痛上好几天，晚上睡觉都有你好受的，说不定能疼得叫你睡不着觉。”

“我就是好得差不多了，我的恢复能力一向好得不得了，而且我很能忍疼。”克里斯蒂亚诺抬抬下巴。

拉莫斯闻言在心里想，这倒是真的，他就没见过有人能在场边不打麻药地直接缝五针，一点也不喊疼也不挣扎，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明明克里斯蒂亚诺可是他们队伍里最能哭的那个。

他看了一眼克里斯蒂亚诺，发现葡萄牙人正扬着下巴看过来，就像是一只时刻保持骄傲矜持的猫。

拉莫斯立刻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得了吧，克里斯蒂亚诺像只猫？他是只豹子还差不多。

——哪怕这头豹子不会咬人，但要是被惹恼了的话，对面的球门一定会被恶狠狠地灌球。

克里斯蒂亚诺敏感地注意到拉莫斯的笑声，他眯起眼睛，看向拉莫斯：“我可以立马去踢一场比赛你信不信？”

“得了吧，求你安分点。”拉莫斯直摇头，他说完忽然想到什么，猛地看向克里斯蒂亚诺，“别告诉我你还想明天飞葡萄牙去踢世预赛。”

克里斯蒂亚诺眯眯眼：“有什么不可以的呢？我说了，我好得差不多了。”

他有秘密武器。克里斯蒂亚诺在心里朝拉莫斯做鬼脸。

拉莫斯倒吸了口气，然后立马看向卡卡：“他认真的？”

卡卡也微微皱起眉头，他没有和克里斯蒂亚诺讨论过下面的那场国家队比赛，但他近乎默认对方会待在家里好好休息，而显然，他猜错了。

“不要勉强，cris，你该好好休息。”卡卡不赞同地说道。

克里斯蒂亚诺看向卡卡：“我觉得我休息得很不错，明天会恢复得更好，我已经决定好了，除非他们拒绝了我。”

葡萄牙会拒绝克里斯蒂亚诺么？显然不可能。

卡卡知道他没法在国家队比赛的问题上说服克里斯蒂亚诺，他只能祈祷克里斯蒂亚诺没有强撑。

拉莫斯直摇头：“那只是世预赛，难道这值得么？那我们接下去还有更多俱乐部的比赛，你……”

“我也会参加，我不会缺席。”克里斯蒂亚诺直接打断了拉莫斯的话，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对方，点了点自己的眉骨那侧，好像在看一个不聪明的傻子，“我伤的是这里，又不会影响我的训练和比赛。”

“还有训练？”拉莫斯拿克里斯蒂亚诺彻底没辙，他嘟哝着抱怨：“你真该给自己一点喘气的功夫，你把自己当成铁人了？”

克里斯蒂亚诺闻言低低笑了一声，他忽然往前倾了倾，抱着拉莫斯的椅背，凑近问道：“你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关心之后需要我的比赛？”

拉莫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被旋即被身前放下的桌板挡住，也没能后缩多少。

他对上克里斯蒂亚诺看向自己的眼睛，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心虚和气短，然后他梗着脖子说道：“难道你分辨不出来吗？sese真伤心。”

克里斯蒂亚诺嗤笑了一声，他拍开拉莫斯的额头：“别操心我的事情，我会做好一切的。”

“啪”的一声，尤为清脆响亮，惹得周围队友都纷纷投来好几眼。

克里斯蒂亚诺难得心虚了一下，他也没想到这一下那么脆响，拉莫斯的额头几乎是没过两秒就红了。

他飞快地挪开视线，往卡卡的肩膀上一趴，一副累得要闭眼休息的样子，叫拉莫斯想嚷嚷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拉莫斯只能郁闷地转回自己的座位上，坐在他旁边的莫德里奇看来好几眼，缩着肩膀偷笑得停不下来。

“天啊，你就像是脑门上盖了个戳。”他说道，补充，“克里斯蒂亚诺专属戳，新鲜出炉的那种。”

拉莫斯皮笑肉不笑地转向他们的中场师傅：“……我看起来像个信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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