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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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希诚勉强笑笑：“大概吧，但我怕我们能力不够误了事。”

“那就先办案，证明我们自己的时候到了！”吕慎言一副健气青年的样子，拉着他们就往门外走。

宋希诚被他拖得几个踉跄，又被他幼稚表情逗得发笑，回头却瞥见齐宁淡淡地看着他们离开方向，脸上带着一抹笑。

窗外阳光再明媚，又哪里比得上某人的笑容……

监控录像调出来，结合门卫的记录，即使那天是工作日，案发时间进出过小区的人也不算少，有七八人左右。

宋希诚反复看着录像，拉拉旁边的吕慎言：“你说既然没有破门痕迹，说明肯定是有人开门抑或是匪徒有钥匙。对吧？”

吕慎言查了查防盗门的型号：“这个防盗门是万能钥匙也很难打开的，除非是原配的钥匙，不然就算打开，锁芯也会有损伤，而结合痕检的鉴定，这个门是自然打开的。”

“那么就有两种可能，”宋希诚陷入了思考，“要么是匪徒拥有这家的钥匙，要么就是有人开门。”

何慕摇头：“我觉得他有这家钥匙的可能性太小了，头已经说了，这个是网络操控的犯罪，凶手一般也不是本地人，认识户主的可能性几乎是0。除非这个保姆也是他们一伙的人，里通外合，不然绝对不可能会有他们家的钥匙。”

“如果那样的话，杀了保姆是因为分赃不均？不太可能吧，我查这个保姆的资料和受雇背景，还是非常靠得住也很有口碑的。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我觉得不太大。”吕慎言飞快地调取着电脑里的资料。

宋希诚低头想了想，无意识地敲击着桌子的边沿：“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是门是自然被打开的。婴儿不可能开门，那么就是保姆……所以凶手一定是个让她不设防的人，我觉得我们还是需要去调查一下这个保姆的社会关系，不然我们根本不知道那七八个人到底哪两个才是案件的真正凶手。”

要看一个小区的高档程度，保安的脸色是一个重要的衡量标准。

为了验证该小区的安保，宋希诚他们特意穿了便装，企图进入小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出了命案的原因，全程黑着脸的保安显得格外谨慎，即使何慕这样的公关强人磨了半天嘴皮子，也没能说动他半分。宋希诚点点头，何慕最终掏出了警员证：“你好！我们是刑侦总队重案组的侦查员，我们现在请求进入贵小区调查。”

保安看了半天，又打电话证实了一番，才把门打开。

“所以，对19栋的死者，你知道多少？”

保安想了想：“其实现在这个年代，谁还认得谁啊？就算是街坊领居平时基本上也不来往的，那家人也是一样，加上最近生了孩子，就更少和别人接触。死掉的是保姆吧？”

何慕点头：“对的，好像叫做陶兰英，她有什么认识或者相熟的人么？”

“她平时很少与人接触的，因为他们家主人的关系，她一般都呆在家里做饭搞清洁。我们小区又靠着市郊，普通居民买菜都选在周末的时候，开车20分钟去附近最大的超市，那家人也是一样。没有买菜的必要，那个保姆都不出门的，我实在想不起来她会认识什么人。”

宋希诚几人对视一眼：“那案发当天是您值班么？”

保安毫不犹豫地点头：“是的，我可以保证那天我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也不曾把没有身份凭证的人放进去。”

“你还记得是哪些人么？还有他们的身份。”

保安拿出出入记录：“恩，一共有七个人曾经出入过这区，我们小区是分区的，基本上这里是a区，有四栋楼。这几个人有两个是业主，还有一个是来拜访业主的，这是他的名字和电话。除了这三个之外，另外的四个，有保洁员、快递员和送外卖的。记录都在这里了。”

“es快递、必胜客和万成保洁……”宋希诚愣了愣，看吕慎言，“保洁员显然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们负责的是小区内而不是住户的家里，没理由死者会让他进门。至于外卖和快递……如果那个保姆没有定外卖的话，按照常理，就算有送外卖的敲门，她也不会打开大门。我个人比较倾向那个邮递员……”

“对！”吕慎言深感同意，“毕竟现在电子商务那么发达，谁家没有在网上买点东西啊，何况就算没买东西，也可能会有什么信件包裹一类的，一般人对邮递员也不会防备。我觉得宋希诚这个想法很好啊。”

何慕皱眉看保安：“一般有快递员来，你们会查看他们的快递单据么？比如具体的楼层和住家一类的。”

保安有些结巴：“按照规章是这样没错，但是有的时候来的人多了或者烦了一般也不会具体查，不仅是我们小区，大多数的小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邮递员也不会做什么。”

吕慎言低声对宋希诚说：“不如这样吧，你和何慕留下来询问家属，我和彭刚回去调录像？”

宋希诚抬头看了看冰冷的建筑，无奈同意：“好吧，那回头局里见。”

在电梯里，何慕突然开口了：“小宋，我明年准备结婚了。”

宋希诚很惊讶：“从来没听说你有女朋友，恭喜啊！”

何慕苦笑：“其实也挺无奈的，家里人催的太紧，正好有个从小认识的、家里也很熟的女孩子从外面回来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宋希诚看他满脸的无谓，很有些好奇：“呃，那也算是好事情，那结婚那天记得喊弟兄们？”

数字显示是7，何慕叹气：“找个凑活的人凑活地过，然后一辈子就凑活过去了，还没找到我最心爱的姑娘，就牵着别的姑娘的手步入婚姻殿堂了，想想也真是坑爹。”

宋希诚失笑：“哪有那么夸张，也许相处久了你就发现，马上和你结婚的那个姑娘就是你最爱的也说不定啊。”

电梯门打开，何慕率先走出去：“我说小宋啊，你也这个岁数了，也是时候该定下来了，不然社会压力太大，还可能影响你升迁，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你家里人催的也挺紧的吧？”

宋希诚轻声回答：“恩，是该想清楚了。”他低着头，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敲门，“你好，请问钱先生在家么？”

传来脚步声，门被打开了。

宋希诚上一次拜访受害者家属是上次的未成年人绑架案，和齐宁一起。这次再来已经有了些经验，不再感到无所适从。

有一个红肿着双眼的年轻男人接待他们：“警官们，不好意思。我姐姐和姐夫现在情绪比较激动，不太可能回答你们的问题。我是赵茜的弟弟，我叫做赵荣。”

何慕与他礼貌握手，又好言安慰了几句。

赵荣说到最后又小声开始啜泣：“我姐姐从小就有先天性心脏病，又是高龄产妇，生下这个孩子很不容易。孩子的小名叫做小顺，是希望他顺顺利利平安长大，可是前些天还看见他天真可爱地在笑，现在却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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