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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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至于那两包东西的事，欧阳年前有很多事情要忙，这几日都没过来。水幽寒又不放心找别的郎中，只好把这事先压下，想着自己处理的也还干净，应该不碍事。

小红说起村里那几家有性急的，自那天从这回去，就弄起了豌豆苗，还找了她过去帮着看看是否有什么不妥。水幽寒就问：&ldo;不知他们弄的怎么样？他们要是问你什么，你都告诉他们，不要藏私。&rdo;

小红正绣一块帕子，听了水幽寒的话，回道：&ldo;姑娘放心，我还能不听姑娘的话。只要是我知道的，我尽都教给他们了。这几家是老庄稼把式，弄的都有模有样的。估计年后就能卖了。&rdo;

&ldo;那可好了。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咱们打算在这住下去，周围的乡亲们总是要维持的。&rdo;水幽寒确实有要帮大家改善生活的善心。而另一方面也是考虑到大家都富裕起来，以后她在张罗个什么买卖，也就不那么显眼。

三个人正说的高兴，只听得外面噔噔噔的脚步声，然后有人拍门。&ldo;奶奶，奶奶，出事了，请奶奶出来说话。&rdo;是海伯的声音，似乎很是焦急。

水幽寒赶忙穿上鞋下了炕，往外间屋走，小红也跟着下了炕。奶娘本也要跟着，被水幽寒止住，&ldo;奶娘，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只管照看好麒儿。&rdo;奶娘觉得有理，点点头。

水幽寒来到外间屋，叫小红去开了门，请海伯进来说话。

门一开，海伯就跟着小红走了进来，一路走一路拿衣袖擦着脸上的汗水。

&ldo;什么事，把海伯急得这样，快坐下，先喝碗茶水。&rdo;

海伯连连摆手，&ldo;奶奶，顾不上喝茶水了。出了大事了，前面来了两个官差，要提了奶奶和他们去衙门，说是有人命案子要叫奶奶去对质。&rdo;

&ldo;啊？&rdo;水幽寒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小红也愣怔住了。

&ldo;海伯，你确信没有听错。你该知道，我自来了这里，最远的只去过门外的菜地，其余都不出门。咱们家这几口人都好好的，哪里来的人命官司？&rdo;

&ldo;奶奶，我也是这样和那两个衙役说。可他们说，是奶奶送了有毒的吃食给人，现在人被毒倒了，苦主告到衙门里，人证物证都有，要把奶奶锁了去对质。&rdo;

水幽寒听了这话，脑子里飞快地过滤着种种可能。&ldo;海伯，他们可说了苦主是谁。我并没送过什么吃食给人。噢，我记起来了，上次乡亲们来，我是送了些点心给他们，可也没听说谁吃了有事？&rdo;

海伯脸上闪过一丝疑惑。&ldo;不是村里的人，我向衙役问过了，他们说是镇上的人，……是……是阿东家的娘子，蔡氏。&rdo;

&ldo;是她？&rdo;水幽寒顿时觉得事情不妙。

&ldo;是吃什么中了毒？中的是什么毒？哪天中的毒？她现在怎么样了？怎么就肯定是我给下的毒？&rdo;只说毒倒，而不是毒死，那么蔡氏还活着？

&ldo;这、……这个，衙役们也说不清，就是拿着衙门的拘票。这任的县太爷，是知道咱们家的背景的，平日并不会来招惹咱们。我本来想着，阿东和咱们是一家，这其中有误会，让我跟去衙门和他说清楚，就大事化小了，小事化了了。可那衙役的意思，是必须要奶奶去才行。我好说歹说，让他们等等，我先来通知奶奶。&rdo;

&ldo;有劳海伯了。海伯你还是回前面，好好招待那两个衙役，我这换件衣服就过来。&rdo;

海伯依言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又对水幽寒说道：&ldo;奶奶不必担心，一会我陪着奶奶去衙门。我和阿东是自小的交情，县太爷也要卖咱们府的人情，必然不会让奶奶吃苦。&rdo;

水幽寒笑笑：&ldo;那是自然的。&rdo;

海伯这才出了屋子，去前院不提。

水幽寒见海伯走了，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拉着小红匆匆地进了里屋。奶娘已经穿好了衣服、鞋子，想来是外面的话她都听到了。现在见水幽寒进来，忙不迭问道：&ldo;奶奶，这可怎么好。咱们并没有送什么吃的东西给那个蔡氏，怎么就来诬陷您毒害她？&rdo;

水幽寒拉了奶娘和小红在炕边坐下：&ldo;奶娘、小红，你们都别着急。咱们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这事肯定有误会在里面，我去衙门解释开了就没事了。只是，这里只怕不能住了。奶娘，你和小红赶紧收拾一下，带着麒儿去镇上找欧阳大夫。找到他后，就留在他那里。我这完了事，就去找你们。你们千万要记住，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一切都以麒儿为重。你们只要护好了他，我就安心了。&rdo;

当然要保护好麒儿，两人听水幽寒这般说，就依言去收拾。水幽寒让奶娘把存下来的银钱都带在身上藏好，又亲自给麒儿换了尿布，穿上自己刚给他fèng好的小棉衣，小棉帽，外面又紧紧地包了几层厚被褥。

奶娘和小红习惯了听水幽寒的吩咐做事，一开始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见了水幽寒那样的眼光看麒儿，还要她们带上所有的银两和值钱的东西。都觉出不对来，两人对视一眼，明白过来，都忍不住哭了起来。

&ldo;姑娘，这事是不是就像府里那次那样，有人要害您。您这是要把我们都诓走，您一个人去抗官司吗？姑娘，与其您去，不如奶娘去，奶娘年纪比你大上一倍，就是现在去了，也活的够本了。姑娘，你带着麒儿和小红快点走。&rdo;

&ldo;姑娘，还是我替您去吧。我笨手笨脚，也做不了什么事。当初我跟了姑娘，就是想一辈子报答您救命的恩情，现在用我这条命，换姑娘的，也是值当的。&rdo;

水幽寒是做了最坏的可算，可她还是想着能有些转机。她什么都没做过，这次她到要看看，这些人要如何颠倒黑白。她喜欢过宁静的日子，可若是有人欺到头上来，她就要和她斗一斗。最后谁胜谁负，现在要下定论，可还早着那。让奶娘她们带着孩子走，是以防万一。

&ldo;奶娘、小红，你们不要这样。我这一去，也未必就会怎样。可是，我怕我走后，有人要来对麒儿不利。所以你们必须要带着麒儿走。你们说要替我，我知道都是真心。可是这件事，没人能替的了我。那拘票上明明白白写着我的名字。那&ldo;苦主&rdo;，哼，要的也是我。你们去了，就要白搭在里面，而且于事无补。&rdo;

奶娘和小红听了，知道是这个理，然而哪里能舍得这样留下水幽寒一个人。

水幽寒看了看这两人，&ldo;奶娘，小红，海伯会陪着我去衙门。我什么都没做，量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你们快点收拾好，就带了麒儿走。时间久了，那两个衙役不耐烦，再闯了进来你们就走不了了，那麒儿可怎么办。&rdo;

说到连累麒儿，奶娘和小红都变了脸色。水幽寒见说动了他们，就抱起麒儿，送到奶娘怀里，又把收拾好的两个小包裹塞给小红。

&ldo;这有点碎银子，咱们各带上一些。我的留着打点那些衙役，这些小红你拿着，路上也许用的到。这大宗的银子，你和奶娘都贴身藏起来。不要被任何人看见，明白吗？&rdo;

&ldo;我一会先去前面，绊住那两个差人，你们趁着没人看见，就先出门去。到村里，弄辆马车，一路上别耽搁，有人问起是什么事，你们就说是孩子病了，急着找欧阳大夫。那东叔一家也住镇上，唉，你们要千万小心，别被他家的人看到了。一切都等见到了欧阳大夫再说。&rdo;

两人连连点头，水幽寒尤不放心。可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只得又将麒儿抱过来，亲了亲。这一番忙乱，三人都放轻了手脚，并没有惊醒麒儿。小家伙还闭着眼睡的天昏地暗。水幽寒强忍下眼泪，去厨房端出两盘精制的点心来，先偷偷走到宅门外，看并没有人看守，附近也没有可疑的人，就跑回来，让奶娘他们先走。

水幽寒目送奶娘和小红出了宅门，稳了稳心神，这才端着点心去了前厅。

第二十五章县衙对质

水幽寒看奶娘和小红已经走远，才慢慢地进了前厅，果然看见两个皂隶坐在座上喝茶，已经有些焦躁。海伯在旁边笑脸相陪，看见水幽寒进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水幽寒把手里的点心放到桌上，屈膝给两个衙役行礼，&ldo;劳两位久等。宅子里人少，招待不周。两位一路劳苦，还请吃些点心。&rdo;

&ldo;女人家就是不慡快，让俺们等了这么久。还吃什么点心，赶紧上路吧，再晚些，只怕我们要挨县太爷的板子了。&rdo;衙役甲站了起来。

衙役乙也站了起来，抖开腰上的链子，过来要锁水幽寒。水幽寒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

&ldo;张头，李头，给我海伯些面子，这是我们京城府里的奶奶。我和这苦主的交情，想来您二位也清楚。这其中的误会，我们这一去说开了也就没事。过后再给两位道劳乏。&rdo;海伯赶到衙役乙跟前，抓了他的衣袖，不知向他手里塞了什么物事。衙役乙面色略缓，向衙役甲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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