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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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我说：&ldo;我乱猜。&rdo;

慕容长英不语。

我又问：&ldo;你还爱着胡蝶吗？&rdo;

慕容长英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叹息：&ldo;那是许多年前的事了。&rdo;

我问：&ldo;这是什么意思？是爱还是不爱呢？&rdo;

慕容长英问：&ldo;你喜欢嫁给将军，还是嫁做王妃呢？&rdo;

这话问得好象占我便宜，不过我想，他大约是想问胡蝶这个问题吧。我想了想：&ldo;我不知道，还是将军好点吧？齐大非偶，做王妃，我罩不住的。&rdo;

慕容长英说：&ldo;那么，我喜欢做将军。&rdo;

嘎？啥子意思？

我瞪大眼看慕容长英。

慕容长英回过头看我，那双忧伤的眼睛，石头人都会为他心软吧？

慕容长英说：&ldo;对不起。我应该沉默。&rdo;

什么？什么叫我应该沉默？

慕容长英站起来走掉，走远了，又回过身来看我，看了许久。

我呆了，然后慕容长英走远，我忽然觉得天地很大，我很小，四周空旷而且寂静，那一瞬间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象是得了感冒，很冷，周身不舒服，额角又发烧，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沸腾，让我的胃想吐。

我抱住自己的手臂，一边叫人：&ldo;给我被子，给我升火，给我热水，给我一点酒。&rdo;

最后我裹着被子烤着火，醉得吐了一地，半夜起来喝水，我呻吟：&ldo;水水水。&rdo;

一双手扶我起来，喂我水，我睁开眼，看见一双晶亮的眼睛。我闭上眼：&ldo;慕容长英，你真讨厌，我这辈子不想再看见你。&rdo;

慕容长英苦笑：&ldo;是，那多好。&rdo;

我问：&ldo;什么多好？&rdo;

慕容长英说：&ldo;你不想见我，那多好，我也希望自己不想见你呢。&rdo;

我说：&ldo;还来得及。&rdo;

慕容长英问：&ldo;逃走？&rdo;

我点点头。

慕容长英说：&ldo;逃走？&rdo;

我看着他。

慕容长英慢慢说：&ldo;逃‐‐走？！&rdo;

我倒下去：&ldo;蠢人！&rdo;

慕容长英说：&ldo;好，我们走！&rdo;

我说：&ldo;蠢人！犹犹豫豫迟迟疑疑，我跟着你这种人逃走，承受你的矛盾痛苦，担着所有责任，我只是个女人！蠢才！去去去，做你的帝王梦去吧！&rdo;

慕容长英半晌道：&ldo;我不能毫不迟疑地抛弃所有，不，我没有非份之想，菲儿，我只是担心父母亲，真的。&rdo;

我说：&ldo;滚吧，那是一回事。&rdo;

爱情经不起三思，三思而后一定是舍弃爱情。

去吧去吧，趁我们还没有拥抱，我们的肉体还没有认识对方，还没有需要对方，还没有产生那种对爱抚的饥与渴，快走快走，中毒不深，痛苦少些。

我尖叫：&ldo;慕容长英，你滚滚滚！&rdo;

慕容长英踉跄而出。

我并没有抱头痛哭，不，我不哭。

我抚摸自己可怜的肉体，可怜的家伙，还没尝到任何甜头，比如抚摸接吻及更深刻的接触，倒先受自己主人的nuè待，饱受酒精折磨，到底是自己的身子，爱恨痴狂，吃苦享受都靠它呢，得善待它。

第二天早上起来，天空又是蓝色，我的面孔依旧柔软，所以还能笑得出来。

世界同往常没什么两样，只是我感觉到起风了。

起风了。

慕容长英那张英俊的面孔好象一个沉默的面具，没有表情没有生气。

我发现，爱上慕容长英原来不是难事，得到他才是难事。

那个胡兰真是好福气，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天，父亲叫我去，声色俱厉地问：&ldo;你的大将军印呢？&rdo;

我张着嘴：&ldo;印印印在在那个那个那个什么地方。&rdo;

我父亲沉着脸：&ldo;拿来我看看！&rdo;

我说：&ldo;我叫人去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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