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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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锦文急得直跺脚：&ldo;就算是殿下心疼子贤，又怎能伤了你啊!&rdo;

左右小心地查看了一下张其乐脸上的伤，&ldo;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这张脸了，要是落下疤可怎么办才好啊，况且小姐您又是闭月羞花之容，这……这可如何是好……&rdo;

张其乐眼泪也流下来，捂住脸颊，泣道：&ldo;约是我这卑贱之身，没有能服侍二皇子殿下的福气，这脸毁也便毁了，大不了便是一辈子不出门不见人好了!&rdo;

锦文一时没了主意，只得唤那小宫女赶快去太医院宣太监，又焦急地再好好地打量着张其乐的脸，踟蹰着是否要将此事禀报皇后。

张秀乃是朝中重臣，在朝堂之中讲话极有分量，依皇后的打算，必得依靠张秀来为肖衍赢得朝臣拥护。而张秀膝下唯有那么一个女儿，视若掌上明珠，要肖衍真是毁了人家的脸，恐怕与那玷污女子清白一般同样不可赦，到那时候，恐怕皇后也不一定能摆得平。

要是连朝臣们都在皇帝跟前反对肖衍入主东宫，那皇后才真是言轻人微了。

张其乐一时哭得没完没了，锦文心一横，对张其乐福福身：&ldo;这毕竟是大事，我还是将此事禀报一下皇后娘娘吧，殿下毕竟是她唯一的孩子，管教什么的，也是情理之中……&rdo;

&ldo;那殿下会不会恨我啊!&rdo;张其乐忙抓住锦文的手。

&ldo;这……&rdo;

&ldo;锦文，吵吵嚷嚷的，发生什么事了?&rdo;皇后的声音从内室传来，慵懒之中也是威仪万分，令人汗毛竖起。

锦文忙引了张其乐一道入内，见皇后正端着茶盏，细细品着，一眼望见张其乐脸上的血痕，也是稍稍愣了一下，却又镇静地垂下眼眸，神色莫辨。

正是此时，那小宫女已带了太医匆匆忙忙入了殿内。

太医朝皇后行礼之后，便替张其乐仔细检查一番脸上的伤势。

张其乐沉着脸，死盯着太医，唯恐太医看出端倪。

而太医沉稳，并没多说什么，不过是低头开着药方，随后只对皇后道：&ldo;张小姐的伤口并无大碍，过些日子便会结痂痊愈，也不会留疤，娘娘无需担心。&rdo;

皇后微微颔首，锦文也不自主地松了口气，嘱小宫女送太医离开。

而锦文刚想回身，皇后又朝她使了个眼色，锦文忙也退了下去，随手掩了门，独留了张其乐与皇后在屋内。

张其乐不自在地拽了拽衣裙，又擦了一下脸上的血痕，慌乱得心如擂鼓。

皇后放下茶杯，缓缓起身，张其乐忙知礼识趣地上前扶住皇后。

而皇后细眼中有明利的光，只在张其乐身上稍加停留，便如雷厉万钧般。

张其乐吓得一哆嗦，急忙跪下身来，朝着皇后磕了几个头：&ldo;娘娘饶命啊!我……其乐一时糊涂，万不该诬陷殿下伤我……我知道诬陷皇子是何等罪过，还望娘娘赎罪啊!&rdo;

皇后只是目光垂下，轻笑一声，便又复了常态，伸手扶起张其乐：&ldo;你这样子来给我看可没什么用，得让衍儿看到才行……&rdo;

&ldo;娘娘您的意思是?&rdo;张其乐泪眼朦胧，还有些惊恐未定。

&ldo;锦文，你进来!&rdo;皇后低声唤了一声，锦文立马推门进来，&ldo;去叫殿下来，就说本宫身子有恙。&rdo;

肖衍本准备就寝，听锦文所言，便也火急火燎地赶到正阳殿，见皇后已在床上睡下，纱幔将周遭遮掩了起来。

张其乐独自在屋内守着皇后，脸上的血迹已清洗干净，而伤痕依旧历历在目。

抬眼看着肖衍时，大大的双目中尽是泪眼朦胧，摧心掏肺般痛楚。

肖衍吃惊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指甲。

再看张其乐时，她已敛起了方才的柔弱，正好端端地站起了身，向着自己走了过来。

一时肖衍心头更是疑惑顿生，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镇定地问张其乐道：&ldo;娘娘怎样了?&rdo;

&ldo;白日里还好，只是夜间恐怕吹了些凉风，觉得头疼欲裂，太医也已来过了，嘱咐娘娘要早些歇息，便早早睡下了。&rdo;张其乐柔声回答，恬淡温柔。

&ldo;那便好，&rdo;肖衍沉沉地回了一声，又抬眼看着张其乐脸上的伤口，眼神中有些不确定的抱歉，却还是诚恳地道了一句：&ldo;实在是抱歉了，我无心的，还请原谅。&rdo;

张其乐低头抿嘴一笑，双颊浮出红晕：&ldo;殿下的道歉我便收下，只是您如此看我，倒叫人有些不好意思了。&rdo;

肖衍脸上讪讪，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了目光，又喃喃低语了一声：&ldo;抱歉了……&rdo;

皇后已熟睡，肖衍便与张其乐一道从内室中走出，见锦文正嘱着几个宫女呈了夜食，满满当当地铺了一桌子。

锦文一见肖衍，便恭敬说道：&ldo;殿下今日也累了，与张小姐一道吃点东西吧。&rdo;

肖衍正觉有些饿，方才照顾子贤的伤势的确费了不少劲儿，却又想起张其乐脸上的累累伤痕，心头仍有些歉意，便对张其乐也道：&ldo;张小姐先请。&rdo;

张其乐笑颜盈盈地在肖衍桌对面坐下，举箸夹食，却又不时地用手去触碰那脸上指甲掐下的血印子。

而肖衍的目光在她的指尖却突然停顿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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